全球贬值!我靠百亿资产盘活全家(6)
叶寻仰起脸,让阳光洒满全身,眯着眼,像一只餍足的猫,“其实,我发现,你一直在拍树,可能...你更加适合拍摄的主题是‘希望’。”
叶寻尝试着放松心态。
顾淮没有回答他关于主题的建议。
他的目光落在叶寻被阳光照得泛着红光的耳廓上,那里细微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看着叶寻强装镇定,却连睫毛在阳光下细微的颤动,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忽然,顾淮举起了手中的相机,镜头不是对着远处的戈壁,也不是对着天空,而是微微偏转,对准了身旁的叶寻。
叶寻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像躲开镜头,以方便顾怀能够更加准确的拍到身后的杨树。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侧过头,迎向了那个黑洞洞的取景器。
他看不到顾淮的表情,只能看到冰冷的镜头。
但他能感觉到,顾淮按在快门上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按下。
“你拍这么多照片,是要参加九月的平遥国际摄影展么?”
“不是,拍着玩而已。”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叶寻甚至能听到心脏“砰砰砰”跳动着的声音。
太阳又升高了些,照在身上有些热度,风里卷携着一股土味儿,口鼻略微不适应。
隔着镜头,彼此都看不清楚对方的情绪。
一个在犹豫是否要允许对方更深入地捕捉自己,一个在克制着按下快门的冲动,等待着一个更真实,更不加防备的瞬间。
最终,是顾淮缓缓放下了相机。
他没有拍照。
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从相机包里拿出一块专用的绒布,开始沉默地,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相机镜头。
叶寻看着他那副专注擦拭镜头的样子,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心底甚至涌起一丝好笑。
该怎么说呢,顾淮真是个闷葫芦,连试探都做得这么别别扭扭。
他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少了刻意,多了几分真实的无奈和一丝纵容。
“喂,顾淮,”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亮,“今天就要到沙漠邮局了。”
顾淮擦拭镜头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眼睫微抬,目光与叶寻重新变得鲜活明亮的笑脸交织在一起,阳光在他带笑的眼角眉梢跳跃。
他收回目光,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镜头盖轻轻扣上,发出清脆的合拢声。
“走吧。”他言简意赅,将相机背好,率先迈开了步子。
看看腕表,六点,这是昨天司机告知的集合时间。
“时间到了,也该过去了,希望今天能画出最漂亮的风景,我可是要参加国际比赛!”
来到集合点,司机斜靠在越野车上,“还说叫你们收拾收拾东西,看来还挺准时,年轻人这么准时的没几个了。”
“东西,都拿好了吧,没落下什么吧。”
质朴的西北汉子反复提醒着两个人。
两人认真的查看了背包,的的确确的,全部都带齐全了。
异口同声,“没有!”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片刻,立马收回了目光。
“好了好了,我们准备出发吧,下一站就到了。”
第4章
“系好安全带, 我们这就出发喽!”
司机兴致满满,打开车内音响,又是那首熟悉的牛仔很忙。
“滴滴滴...哒哒哒...”
司机伴随着鼓点左右摇摆着身体, 更是哼着歌, 心情愉悦。
银灰色的越野车驶出小镇, 一头扎进漫无边际的戈壁,开始还能看到石头的山,再往前开,马路边缘都被黄沙薄薄地覆盖了一层。
岩羊受惊一般地朝着远处跑走,直到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车轮碾过砂石,发出一阵阵沙沙声。
车载音响里传来周传雄的《青花》:
三月走过柳絮散落,
恋人们匆匆。
我的爱情闻风不动,
翻阅昨日仍有温度。
蒙尘的心事,
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遗憾无法说...
“师傅, 沙漠邮局真的就孤零零一座房子杵在沙漠里吗?”
叶寻扒着前座椅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司机, 更是看着前面的公路, 蜿蜒着直到天际, 真就是一眼望不到边。
他鼻梁上架着的复古墨镜滑到鼻尖,露出满是好奇的眉眼。
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 “嗯, 就是个小房子, 外面的墙是黄色的, 上面有绿色的油漆, 写着‘沙漠邮局’四个字, 那可是上世纪五十年代, 牧区居民送信的地方, 只不过后来渐渐地牧区没了人,也就荒废了。”
“一眨眼,三十五年过去了。”
“听说从那边寄信特别慢,但收到的人会觉得特别珍贵。”
叶寻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是不是因为沾了沙子的味道,而且信封上有种独特的‘孤独’感。”
“那是小年轻的浪漫,我这个年纪的人,是不懂喽。”
风卷着沙粒拍打车窗。
顾淮单手撑着头,靠在窗边,灰蓝色冲锋衣领子竖着,遮住下颌。
他始终望着窗外,刚好见到一只骆驼队。
“你们好啊!”
骆驼队的领队朝着公路上的人喊话。
司机打开车窗,“你们好!”
紧接着车加快了速度,骆驼队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叮叮当当的拖铃声随着队伍消失在车后。
“在那儿能看到银河么,就是那种,一伸手就能捞一把星星的?”叶寻的嗓音裹在风噪里,却清晰雀跃。
司机平心静气的耐心解答,“那可就得看运气了,晴天能,还能看到银河,比市区里面的星星好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