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233)
有时会留下过夜,有时只是坐一会儿便离开。
她依旧叫他“阿绸”,允许他唤她“桔桔”,
态度却时而亲昵时而疏离,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漫不经心的金主角色。
这天晚上,程俞桔来了,心情似乎不错,甚至带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能喝酒了吗?”
她晃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仇绸坐在她对面,点了点头:
“一点可以。”
她给他倒了小半杯,推过去。
“尝尝,段鹤时酒窖里的,他珍藏了不少好东西。”
“我偷来的!”
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果香和橡木桶的气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怎么样?”程俞桔问,眼神带着探究。
“……很好。”他如实回答。
“当然好,”她轻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和恶劣,
“他那人,别的方面乏善可陈,挑东西的眼光倒是一直在线。”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过,他现在估计没心情品酒了。”
仇绸抬起眼。
程俞桔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
“我告诉他,你病好了,暂时住我这里。”
仇绸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象着段鹤时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竟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感。
“他……说什么?”他听到自己问。
“他能说什么?”程俞桔嗤笑,
“无非就是那套陈词滥调。”
她模仿着段鹤时冷硬的语气,惟妙惟肖,随即又恢复慵懒,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她放下酒杯,走到仇绸面前,俯身,双手撑在他座椅的扶手上,
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气息带着酒香拂面而来。
“阿绸,总是住酒店,好像也不太方便,是不是?”
她红唇微勾,眼底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钟锤,重重敲在仇绸的心上。
他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急切:
"是回有桔桔的那个家吗?"
他似乎迫切地需要将"家"这个概念与"她"绑定,剥离掉那个地方原本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
程俞桔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挑眉笑道:
"对。"
"好。"他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没想过要永远躲在阴影里。
他甚至……心底隐秘地滋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看到段鹤时那张万年冰山脸,在看到他登堂入室时,彻底破裂的样子。
那一定……很有趣。
……
第二天下午,程俞桔的车直接开回了段宅。
仇绸跟在她身后,再次踏入这个奢华却冰冷的空间,心境却与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
那时他是被“包养”的玩物,拘谨而忐忑;
现在,他是被“情人”身份半公开承认的存在。
保姆张姨看到程俞桔身后的仇绸,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俞桔却像是没看见,径直吩咐道:
“张姨,把客房收拾出来,就是之前仇先生住过的那间。他以后住这里。”
张姨惊恐地看了一眼仇绸,又看看程俞桔,最终低下头,颤声应道:
“……是,小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段鹤时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似乎刚从工作中抽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在看到程俞桔身后的仇绸时,那丝疲惫瞬间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钉在仇绸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程俞桔仿佛才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恶劣的笑容:
“什么意思?不明显吗?”
“阿绸病好了,我让他搬回来住啊。”
“家里空房间那么多,多个人也热闹点,不是吗?”
“热闹?但这是我们家!不是你能随便带野男人回来的地方!”
“野男人?”程俞桔挑眉,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她甚至伸手挽住了旁边仇绸的手臂,姿态亲昵,
“鹤时,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阿绸是我‘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住在姐姐家,有什么问题?”
“弟弟?”段鹤时气极反笑,眼神阴鸷地扫过仇绸,
“程俞桔,这种自欺欺人的鬼话,你自己信吗?”
“我为什么不信?”程俞桔歪着头,语气轻快,
“我觉得是就是。这个家,难道我做不了主?”
就在这时,仇绸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段先生,我只是暂住。不会打扰您太久。”
这话看似谦卑,在此情此景下,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更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
段鹤时的目光猛地射向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滚出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程俞桔却把仇绸的手臂挽得更紧,脸上笑容不变:
“鹤时,别这样,吓到阿绸了。他胆子小。”
她说着,还安抚似的拍了拍仇绸的手背,然后对僵在一旁面无人色的张姨吩咐道:
“张姨,还愣着干什么?带仇先生去客房。”
段鹤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上楼的背影,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好像这个家他反而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