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5)
留下陈禾一个人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衣角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寒意,
她忍不住抱紧双臂,微微发抖,看起来更加可怜。
她趁机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
地方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客厅兼做餐厅,放着一张小小的餐桌和两把椅子,
旁边是个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内容的抽象画,
角落堆着一些画材和几个绷好的画布框。
空气里除了雨水的湿气,
还隐约飘着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席序很快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喏。”
他直接把手机递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似乎对深夜被一个陌生湿透的女孩敲门借电话这种事也懒得深究。
“打吧。”
陈禾连忙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
“谢、谢谢您……”
她低声道谢,手指在按键上笨拙地按着,
似乎因为冷或者紧张,按错了好几次。
她背过身,面对着门外的雨幕,
假装拨了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小心?是我……”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和委屈,
“我到了,在这边……雨太大了,”
“我手机摔坏了……嗯,”
“就是翠宛楼小区……对,”
“一楼,亮着灯这家……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她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显得无助又茫然。
“那、那怎么办啊……”
她沉默地“听”了一会儿,
肩膀垮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玩吧,注意安全……”
她挂断电话,手指紧紧攥着那只手机,
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眼泪和寒冷。
过了好几秒,
她才慢慢转过身,把手机递还给一直等在门口的席序。
“谢谢……”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朋友……她临时有事,不在学校……”
她抬起头,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
雨水和可能存在的泪水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又绝望,
“……对不起,打扰您了。”
说着,就要转身重新走入那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单薄的背影写满了无处可去的凄凉。
“哎——”
席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依旧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陈禾的脚步顿住,迟疑地回过头,
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的希冀。
席序看着她那副彻底被雨打蔫儿、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样子,
视线在她湿透的、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廉价书包上扫过,
又看了看门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
他挠了挠半干的头发,
似乎啧了一声,又似乎只是叹了口气。
“……先进来吧。”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空间。
语气算不上热情,甚至有点麻烦,
“外面雨大了,进来待会儿。”
陈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又像是怕他反悔,连忙小声道:
“谢谢您……真的不好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迈进门,
尽量不让身上太多的雨水滴在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面上,
拘谨地站在门厅那一小块地方,不敢再往里走。
席序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屋内的空间显得更小了。
他瞥了她一眼,看她冻得嘴唇发青,
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
“站着能把自己烘干?”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屋里,
“墙角有拖鞋,自己换,浴室在那边。”
他随手指了一下一扇小门,
“毛巾在架子上,自己拿条擦擦。”
“柜子里有吹风机。”
他语速不快,交代得也简单,
仿佛只是处理一件不得不处理的琐事,并没有多少额外的关心。
陈禾连忙点头,声音细细的:
“谢谢,太麻烦您了……”
她笨拙地弯腰,脱下完全湿透,还在滴水的旧球鞋,
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颜色暗淡的袜子。
她尴尬地蜷缩了一下脚趾,
飞快地换上门口那双看起来是给客人准备的、略显宽大的男式拖鞋。
她几乎是踮着脚,
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地走向他指的浴室。
浴室非常小,但很干净。
她取下一条看起来干净但有些发旧的毛巾,
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用力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然后用毛巾裹住自己,汲取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找到吹风机,插上电源。
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热风吹在她冰冷的脸颊和脖颈上,
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透过浴室门缝,
能隐约看到席序的身影在小小的客厅里移动,
他似乎倒了杯水,
然后又坐回了沙发那边,并没有过多关注她。
吹得半干,感觉不再那么冰冷刺骨后,陈禾关掉了吹风机。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隐约的雨声。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因为刚才的表演还有些发红、穿着不合身旧外套的自己,
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怯生生的模样。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