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睡了室友的校草男友5

席序正半靠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素描本和铅笔。

在上面随意地画着什么，

并没有抬头看她。

旁边的餐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听到动静，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柜子里有T恤和运动裤，嫌冷就自己拿去套上。”

他语气依旧平淡，说完又低下头，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似乎对她怎么选择并不在意。

陈禾顺着他之前模糊指过的方向，打开一个矮柜，

里面果然叠放着几件干净的衣服。

她拿出一件灰色的纯棉T恤和一条深色的运动裤，

布料柔软。

她抱着衣服，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可以去浴室换。”

席序头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仿佛知道她的窘迫。

陈禾脸一热，低低应了一声，又退回浴室。

换上干爽的衣物后，虽然衣服宽大得像是偷穿大人的，

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袖子和裤腿都长出一大截，

但确实暖和多了。

她把自己湿掉的外衣裤简单拧了拧水，

用衣架挂在了浴室通风的地方。

再次走出来时，

她看到餐桌上的那杯水被推到了靠近她这一侧的位置。

席序依旧在画他的画，

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她当成了空气。

陈禾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

在那杯水前坐下，

双手捧住温热的玻璃杯，指尖慢慢回暖。

小小的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和窗外未曾停歇的雨声。

她小口地喝着热水，目光不敢乱瞟，

只能偶尔小心翼翼地，

快速地看一眼对面那个专注画画的男人。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手指握着铅笔，动作却很稳。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画完了一个部分，

席序放下素描本，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又摸出打火机。

“那个……”

陈禾忽然小声开口，带着点怯生生的打断，

“能……能不抽烟吗？”

“我……我有点呛……”

她说完就低下头，像是后悔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

席序点烟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

陈禾紧张地攥紧了杯子。

他看了她两秒，没什么表情，

但最终还是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

随手扔回桌上，打火机也啪嗒一声丢在一旁。

“事多。”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空气中的沉默比窗外的雨更让人窒息。

席序不再看她，重新拿起素描本，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

她小口喝着水，目光低垂，

不敢过多打量，只能用眼角余光捕捉他的动作。

他画得很专注，

微微蹙着眉，

偶尔用指腹抹开某一处的线条，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在雨声和画笔声中缓慢流淌。

过了不知多久，

席序似乎画完了一个段落，放下笔，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他抬眼，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过陈禾，

看到她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灰色T恤，

袖口长得盖过了她的手背，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捧着杯子。

“你朋友呢？”

“什么时候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长时间沉默后的微哑。

听起来依旧懒散，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这层虚假的平静。

陈禾心里咯噔一下，手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更深的窘迫和茫然，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

“不知道……可能……有事来不了吧……”

她越说声音越小，睫毛颤抖着垂下，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席序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眼神算不上锐利，甚至有些涣散，

但那种沉默的注视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陈禾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

每一个细微的紧张都无所遁形。

在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无助时，

他却移开了视线，像是懒得再深究。

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小冰箱前，

拿出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他靠在餐桌边，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叫什么？”

他问。

很突然，没什么铺垫。

“……陈禾。”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很轻。

“陈禾。”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又似乎只是随口一念。

他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

带着一种独特的、懒散的调子，

没什么情绪，却让陈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没说自己叫什么，

仿佛名字只是个代号，无关紧要。

“雨停了就走吧。”

这话直接得近乎冷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陈禾猛地抬头看他，

脸上血色褪尽，刚刚回暖的身体似乎又瞬间冰冷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厌烦的眼睛，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

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瓶子，冰凉的塑料硌得手心生疼。

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知道了，”

“谢谢您收留我这一会儿……雨小点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