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回去！我让你掉头听见没有！”

“陆、陆少爷……小姐吩咐了……”

“她吩咐个屁！”

“我是陆铭之！我让你掉头！”

“陆少爷，我得先送您回家！”

她竟然为了那个混混，

把他扔下了！！！

十几年来，他们几乎每天都一起回家！

今天她却把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车里！

时逾白！

还有那个该死的沈烬野！

这件事，没完。

司悦漫无目的，直到在一家级珠宝店前停下。

透过玻璃，灯光下，切割完美的钻石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

沈烬野站在她身后几步远，

并未过多关注那些奢侈品。

“好看吗？”

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沈烬野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

视线下意识地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向那条手链，生硬地回答：

“……看不懂。”

“呵，”司悦极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也是。”

“它的价值，不在美，而在于标价牌上那个能吓退大多数人的数字。”

司悦又在一家腕表专卖店停下。

巨大的玻璃窗内，灯光将每一只腕表都照射得如同艺术品。

司悦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烬野空着的手腕上。

“过来。”她开口。

司悦抬手指了指橱窗里一只设计简约却透着冷硬机械感的男士腕表：

“那个，怎么样？”

沈烬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基于最朴素的审美回答：

“……还行。”

“只是还行？”司悦挑眉，

“它的机芯来自瑞士独立工坊，年产量不足百枚。”

“防水深度三百米，蓝宝石表镜，钛合金表壳。”

“精准，耐用，低调，但足够匹配任何场合。”

司悦直接走向柜台，指向刚才看中的那只表：

“这个，拿出来。”

司悦拿起那只表，走向沈烬野。

“伸手。”

她命令道。

沈烬野身体瞬间僵硬，眼底闪过抗拒。

“我不需要。”

他拒绝，声音紧绷。

“我需要你有时间观念，准时出现在我需要的地方。”

司悦的回答冰冷而逻辑清晰，

“而且，我的东西，不能太寒酸。伸手。”

她亲手将腕表扣在他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表带贴紧他的皮肤，

激得他微微一颤。

她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他的腕部皮肤。

那只价值不菲的表圈在他麦色的、充满力量感的手腕上，有一种奇异又突兀的融合感。

“好了。现在，你至少价值这个数了。”

她报出了一个让沈烬野心脏骤停的数字。

出了商场，

司悦踏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背街。

喧嚣被隔离开，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司悦忽然在一盏路灯下停住脚步，转过身。

“过来。”

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沈烬野依言走上前，在她面前两步远处停下，微微垂下视线。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

她顿了顿，向前逼近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告诉我，沈烬野，”

“你除了打架，你还会什么？”她目光锐利。

“我……会修车。摩托车、汽车……都懂一点。”

“力气大，能扛货，能……看场子。”

“不怕事，也不怕死……”

司悦静静地听着。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知道吗？”

她抬起眼，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有时候，不怕死，比会读书、会赚钱……更有用。”

沈烬野猛地愣住，

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司悦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规则、体面、道德……”

“那是给活在光明世界里的人准备的枷锁和装饰品。”

“而在某些阴影里……或者说，”

“当你想撕碎某些东西的时候，‘不怕死’，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司悦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所以，你不用觉得低人一等。”

“你拥有的，也许是很多人早已丢失、或者根本不敢拥有的东西。”

“而我，正好需要这种东西。”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青年吹着口哨围了过来，

明显是冲着司悦来的。

“哟，小妹妹，”

“一个人逛街啊？哥哥们陪你啊？”

沈烬野猛地将司悦拉到自己身后，

带着一种本能的防护姿态。

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凶戾无比，声音低沉得骇人：

“滚开。”

那几个人被他的气势慑了一下，但仗着人多，又嬉皮笑脸起来：

“哎呦，还有护花使者呢？”

“吓唬谁啊？”

其中一人甚至伸手想去推沈烬野。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

“啊——！”

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沈烬野甚至没多看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腹部。

……

小巷口恢复了安静。

沈烬野这才松开司悦的手腕。

他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

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

司悦低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后抬眼看他。

“反应很快。”

她评价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