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够大。”

“下手够狠。”

司悦在路边拿出手机叫车。

车很快来了，载着她迅速离开。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提示着新的入账信息。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最终，他拉紧兜帽，将一切情绪掩藏在阴影下，走向公交站。

第41章 我在书里和女主抢男人7

沈烬野辗转回到那个位于城市边缘、嘈杂破旧的筒子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楼道里弥漫着油烟、潮湿与司悦身上那种清冽的香气截然不同。

他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咳……咳……是烬野回来了吗？”

里间传来母亲沈芙虚弱而关切的咳嗽声，带着长期被病痛折磨的沙哑。

“嗯，妈，是我。”沈烬野应着，刻意放柔了声音。

沈芙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努力想撑起身子：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锅里还热着粥……”

“吃过了，妈你别动。”

沈烬野快步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帮她掖好被角。

“感觉今天怎么样？还咳得厉害吗？药按时吃了吗？”

“老样子，没事……”沈芙摇摇头，目光习惯性地在儿子身上逡巡，忽然顿住了。

“烬野……你手腕上……那是什么？”

那只表即便在昏黄光线下，也难掩其冷硬精密的光泽，与这个家徒四壁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烬野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垂下眼睫，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同学……暂时借我戴的。假的，看着玩。”

他撒了个拙劣又仓促的谎言，甚至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沈芙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

“咱们虽然穷，但……不能拿别人的东西，知道吗？尤其是……那些太贵的。”

话语里没有责备，只有深切的忧虑，怕儿子走了歪路。

“我知道，妈。真是借的，过几天就还。”

沈烬野喉咙发紧，心里涌起一阵混杂着羞愧和难言的酸涩。

“嗯，你知道就好。”沈芙似乎累了，重新闭上眼睛。

“药快好了……我去看看。”

沈烬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站在狭小逼仄、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的厨房里，看着炉火上翻滚的黑色药汁，他抬起手，想摘下腕间那只价值不菲的表。

但司悦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我的东西，不能太寒酸。”

……

城市的另一端，陆家别墅。

“砰！”

又一个限量版手办被陆铭之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从被司悦扔在车里独自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愤怒、屈辱、背叛感、还有一种深切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什么？！十几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地长大了十几年！

就算他嘴上总是犯贱，惹她生气。

但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彼此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人！

可她现在为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混混，就这样对他？！

居然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

之前可从来没有过！！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他无数次点开与司悦的聊天界面，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

想问“你在干嘛？”

“和谁在一起？”

“为什么那样对我？”

又觉得这样太掉价，太像摇尾乞怜。

可能她和沈烬野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他们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个沈烬野，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陆铭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气着气着，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狠狠用袖子擦了下眼睛，觉得自己真是窝囊透了。

最后，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气累了。

他竟然就那样趴在乱七八糟的地毯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第二天早上，陆铭之顶着一头乱毛和微肿的眼睛下楼。

他打开车门，看到司悦已经坐在车里，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时，他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和委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没出息地松了口气——她还在。

他别扭地坐进车里，哼哼唧唧地没话找话：“喂，昨天……”

“闭嘴，吵。”司悦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打断。

陆铭之瞬间被噎住。

但奇异地，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对，就是这个味儿！

他撇撇嘴，安静下来，只是时不时偷偷瞟她一眼。

学生会招新活动如火如荼地展开。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课间，陆铭之又凑到司悦旁边，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习惯性地嗤笑吐槽：

“啧，又到了一年一度‘好学生’们争破头往那个小庙里挤的时候了。没劲。”

他转头寻求认同，“喂，司悦，你肯定没兴趣掺和这种事儿吧？”

司悦正看着窗外，闻言，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

陆铭之刚想得意地说“看吧我就知道”。

却见司悦忽然站起身，径直走向班长课桌，拿了一张学生会报名表回来，坐下开始填写。

陆铭之：“？？？”

陆铭之眼睛瞬间瞪圆了，差点跳起来：

“司悦！你什么情况？！你要背叛我们的‘逍遥盟约’吗？！”

他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郁闷。

“学术部？你什么时候对‘学术’这么热心了？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