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43)
道士看向沈玦:“亚君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沈玦闭目不答。
慕容烬挥手屏退众人,握住他的手:“告诉朕,你想要什么?无论什么,朕都给你。”
沈玦缓缓睁眼,望着帐顶蟠龙:“臣想…去看看雪。”
慕容烬一怔:“现在才初秋…”
“那就等落雪之时。”
从这日起,慕容烬不再强迫他服药,反而命人在院中搭建暖阁,铺地龙,引温泉水,确保他能在严冬赏雪而不受寒。
朝臣们见皇帝不再日日守在病榻前,以为亚君已然失宠,各种心思又开始活络。
这日,几个御史联名弹劾沈玦“恃宠而骄”“装病避朝”。慕容烬当庭将奏折撕碎:
“谁再敢非议亚君,朕诛他九族!”
退朝后,他怒气冲冲回到寝宫,却见沈玦披衣坐在窗前,正教沈念批阅奏章。
“这些事交给太傅就好。”慕容烬皱眉,“你该好生休养。”
沈念抬头:“是儿臣求亚父指点的。亚父说,为君者当明辨是非…”
“比如?”慕容烬在沈玦身边坐下,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
沈念指着手中奏折:“这份弹劾刘侍郎的折子,所列罪状看似翔实,实则经不起推敲。儿臣已命人暗查,果然是诬告。”
慕容烬惊讶地看着八岁的儿子,又看向沈玦:“你教的?”
沈玦微笑:“是念儿自己悟出来的。”
这一刻,慕容烬忽然明白了沈玦的用心。他在为念儿铺路,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做最后的安排。
秋深时,沈玦的精神似乎好了些,甚至能下床走动。慕容烬大喜,命人准备秋猎,想带他出去散心。
然而临行前夜,沈玦又发起高热。
“不去…也好。”他靠在慕容烬怀中,气息微弱,“臣正好…看看陛下猎回来的…猎物。”
慕容烬守了他一夜,次日清晨,发现他袖中藏着一封未写完的奏折——是关于改革官制的最后建议。
“你就不能…少操些心吗?”慕容烬声音哽咽。
沈玦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臣若不为陛下分忧,为何留在宫中?”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慕容烬心里。他终于明白,这些年来,沈玦始终觉得自己的价值在于“有用”。
“不是的…”他将人紧紧抱住,“朕要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沈玦怔了怔,缓缓闭上眼:“臣…知道了。”
自那日后,慕容烬不再让任何政事打扰他。每日下朝,只陪他说些闲话,或是念些游记。
这日说到江南风物,沈玦忽然道:“陛下可还记得…西湖那家茶楼?”
“记得。老板娘做的定胜糕,你很爱吃。”
“不知…今秋还有没有…”
慕容烬立即传令:“速去杭州,请那茶楼的老板娘入京!”
八百加急,不过十日,老板娘带着全套厨具抵达京城。当定胜糕的香气飘满寝宫时,沈玦难得多吃了几口。
慕容烬大喜,重赏老板娘,甚至想将人留在宫中。
“不必了。”沈玦摇头,“有些味道…留在记忆里更好。”
老板娘离宫前,悄悄对慕容烬说:“民妇斗胆,观亚君气色…陛下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慕容烬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第一场雪落下时,沈玦的精神突然好了起来。甚至能自己走到窗前,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真好看。”他轻声道,“像那年…清梧院的雪。”
慕容烬从身后拥住他:“等你好了,朕陪你去清梧院住几日。”
沈玦望着漫天飞雪,没有回答。
当夜,他让慕容烬取来一个木匣。匣中是他这些年来写的各种章程、改革的思路、对未来的规划。
“这些…留给念儿。”
慕容烬心慌地抓住他的手:“别说这些,等你好了亲自教他。”
沈玦靠在他肩上,声音渐低:“陛下…臣若走了…你要好好的…”
“不准!”慕容烬红了眼眶,“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走!”
沈玦笑了笑,抬手想抚他的脸,却无力垂下。
“传太医!传太医!”
凄厉的喊声划破雪夜。
当太医们再次跪满寝宫时,慕容烬抱着昏迷的沈玦,一字一句道:
“救不活他,你们全都陪葬。”
窗外雪落无声,掩盖了所有的哭泣与哀求。
而病榻上的人,仿佛只是睡着了,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29章 回春
太医署的灯火在雪夜里摇曳,如同慕容烬心中残存的希望。
“陛下…”院首颤巍巍捧着药碗,“这是臣等新配的方子,或可一试…”
慕容烬接过药碗,亲自试了温度,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的沈玦。药汁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根本喂不进去。
“珩之…”慕容烬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喝一口,就一口…”
寝宫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响。沈念安静地站在角落,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就在慕容烬几乎绝望时,宫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陛下!有个云游郎中求见,说有把握医治亚君!”
若是平日,慕容烬绝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接近沈玦。但此刻,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传!”
来者是个白发老翁,背负药箱,步履从容。他看了眼龙榻上的沈玦,也不行礼,径直上前诊脉。
“如何?”慕容烬急切地问。
老翁沉吟片刻:“此症非寻常病痛,乃是心脉受损,神魂不稳。寻常药物,确实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