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44)
“你可有办法?”
“有一法,或可一试。”老翁取出银针,“但需陛下以心头血为引。”
“不可!”太医们齐声劝阻。
慕容烬却毫不犹豫:“取刀来。”
“父皇!”沈念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让念儿来!念儿年轻!”
老翁摇头:“必须是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太子殿下虽为血亲,却非…”他顿了顿,“非亚君心中至爱。”
慕容烬怔住,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朕还算他的至爱。”
锋利的匕首刺入胸膛,鲜血滴入药碗。老翁迅速施针,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芒。
半个时辰后,沈玦的睫毛轻轻颤动。
“珩之!”慕容烬扑到榻前。
沈玦缓缓睁眼,望着他衣襟上的血迹,虚弱地抬手:“陛下…这是…”
“无碍。”慕容烬握住他的手,“你醒了就好。”
老翁收拾药箱:“三日之内,需以天山雪莲为药引,否则前功尽弃。”
“天山雪莲?”慕容烬蹙眉,“这个时节…”
“儿臣知道何处有!”沈念突然道,“前日西域进贡的宝物中,就有一株!”
雪莲取来,煎药喂下。沈玦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三日后竟能坐起身了。
“朕还以为…”慕容烬抱着他,声音哽咽。
沈玦轻抚他胸前包扎的伤口:“臣也以为,这次熬不过去了。”
因这场大病,慕容烬再也不许他操劳。奏折全部送到太子处,只有重大决策才来请示。
令人惊讶的是,年仅八岁的沈念处理政事井井有条。他继承了沈玦的聪慧和慕容烬的果决,朝臣们从一开始的质疑渐渐变为信服。
这日,沈念来请安时说起一桩趣事:“今日有个老臣想试探儿臣,故意将两份矛盾的奏折同时呈上。儿臣便问他,若是一个人同时说天晴和下雨,该信哪一句?”
慕容烬好奇:“他如何回答?”
“他说该亲自出去看看。”沈念笑道,“儿臣就让他去边关亲眼看看军情,三个月后再来回话。”
沈玦忍俊不禁:“你倒是会用人。”
慕容烬看着他们父子说笑,心中满是暖意。若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然而沈玦虽病情好转,身子却大不如前。稍稍劳神便会咳嗽,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熬夜批阅奏章。
“这样也好。”慕容烬将他圈在怀中,“往后你只管陪着朕,那些烦心事交给念儿。”
“他还小…”
“不小了。”慕容烬轻吻他发顶,“朕八岁时,已经能在宫斗中活下来了。”
沈玦沉默片刻:“臣只是…不习惯这般清闲。”
“那就找些别的事做。”慕容烬笑道,“教朕作画如何?你从前画的墨竹,朕一直珍藏着。”
于是寝宫变成了画室。沈玦教慕容烬作画,慕容烬教沈玦弹琴。偶尔沈念下朝回来,三人便一起用膳,像寻常人家一般。
这日,沈念带来一个消息:北狄内乱,三王子弑父篡位。
“机会来了。”慕容烬立即起身,“朕要御驾亲征,一举平定北疆!”
“陛下不可!”沈玦拉住他,“您的伤还没好…”
“无妨。”慕容烬目光灼灼,“这是天赐良机。朕要亲自为念儿打下一个太平江山。”
沈玦还要再劝,慕容烬已传令点兵。
当夜,沈玦辗转难眠。慕容烬将他搂入怀中:“担心朕?”
“北狄虽乱,但兵力犹在。陛下带伤亲征,臣…”
“正因朕有伤在身,才更要速战速决。”慕容烬低声道,“珩之,朕要你看着念儿平安长大,看着四海升平。所以这一战,必须打。”
三日后,大军出征。沈玦站在城楼上,望着玄色大军如洪流般涌向北方。
“亚父放心。”沈念轻声道,“父皇从未打过败仗。”
“我知道。”沈玦望着远方,“我只是…舍不得。”
战报每日传来。慕容烬用兵如神,连克三城。但沈玦从字里行间看出,他在强撑。
“准备一下。”沈玦对沈念道,“我们去边关。”
“亚父!您的身子…”
“无碍。”沈玦目光坚定,“我要去看着他。”
当他们抵达边关大营时,正值一场恶战之后。慕容烬肩头中箭,却仍坚持在沙盘前部署。
见到沈玦,他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胡闹!谁让你来的!”
沈玦不说话,只是上前为他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朕没事…”慕容烬语气软了下来。
“臣知道。”沈玦抬眼看他,“但臣想亲眼确认。”
有沈玦在身边,慕容烬像是换了个人。不再不要命地冲锋陷阵,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一个月后,北狄王城陷落。三王子自尽,北狄归降。
凯旋那日,慕容烬在万军前执起沈玦的手:“这一战,是为朕的亚君打的。”
三军欢呼,声震云霄。
回到京城,慕容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旨修建温泉行宫。
“往后每年冬日,朕都陪你去那里休养。”
沈玦看着图纸,忽然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在清梧院,你说要建一座世上最温暖的宫殿给臣?”
慕容烬怔住:“你…记得?”
“很多事,臣都记得。”沈玦微笑,“只是从前不敢说。”
这一刻,慕容烬明白,他的珩之是真的回来了。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国师,不是那个心怀愧疚的师尊,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沈玦。
雪花再次飘落时,温泉行宫已然建成。慕容烬抱着沈玦泡在温泉中,看窗外红梅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