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60)
朝臣们心照不宣,知道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
禅位大典定在六月十六,吉日。那日天晴如洗,沈念身着龙袍,在文武百官注视下登上祭天台。
慕容烬亲手为他戴上冠冕,轻声道:“这江山,就交给你了。”
沈念郑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礼成时,万民朝拜。慕容烬携沈玦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的儿子接受天下人的跪拜。
“还记得他小时候吗?”慕容烬轻声问,“那么小一点,路都走不稳,却已经会背《治国策》了。”
沈玦微笑:“记得。他第一次批阅奏折时,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仪式结束后,新任皇帝来到他们面前,深深一揖:
“儿臣已命人修葺好温泉行宫,请父皇、亚父前去颐养天年。”
慕容烬拍拍儿子的肩:“好好干。若遇难处,随时来问。”
“儿臣明白。”
离开皇宫时,沈玦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金光,一如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踏入这里时的模样。
“舍不得?”慕容烬问。
“是放心。”沈玦握住他的手,“这江山,终于可以放心了。”
温泉行宫依山傍水,四季如春。慕容烬在这里学会了钓鱼,沈玦则重拾画艺,每日教两个孩子读书写字。
偶尔沈念会带着奏折来请教,一家人在樱花树下议事,其乐融融。
这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沈玦在梅树下捡到一只受伤的白鹤。他细心为鹤包扎,日日喂食,直到来年开春,鹤伤愈飞去。
慕容烬笑他:“还是这般心软。”
沈玦但笑不语。
当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只白鹤化作人形,对他躬身一拜:
“多谢仙君相助。小仙奉命来告,仙君在此界的缘分已满,可随时回归仙班。”
沈玦醒来,见慕容烬睡得正熟,轻轻为他掖好被角。
窗外,月华如水。
他低头在慕容烬额间印下一吻,轻声道:
“不去。这里才是我的归处。”
——全文完——
第42章 番外篇(1)东宫日课
卯时三刻,东宫的书房已经亮起烛火。
十岁的沈念端坐在书案前,小手紧握着毛笔,小心翼翼地临摹着字帖上的字。那是沈玦亲笔所书的《谏太宗十思疏》,笔力遒劲,风骨卓然。
“手腕要稳,心要静。”沈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不容置疑。
沈念连忙挺直脊背,重新蘸墨。自从亚父“归来”,他的课业就比从前更加繁重。四书五经、兵法谋略、甚至医卜星象,沈玦似乎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他。
“亚父,”沈念忍不住问,“为何儿臣要学这么多?太傅说,为君者只需懂得御下之道便可。”
沈玦执起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民”字。
“念儿可知,你父皇初登基时,为何要彻夜批阅奏折?”
“因为奏折太多?”
“因为每一本奏折背后,都是千家万户的民生。”沈玦轻声道,“若不懂农事,就不知赋税轻重;若不通兵法,就难辨边关虚实;若不明医理,就难断瘟疫真伪。”
沈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慕容烬端着点心走进来:“又在给孩子讲大道理?”
沈念眼睛一亮:“父皇!”
慕容烬将点心放在桌上,顺手拿起沈念临的字帖看了看,挑眉道:“这‘民’字写得比你亚父当年强多了。”
沈玦无奈:“陛下莫要惯着他。”
“朕说的是实话。”慕容烬揽住沈玦的肩,“记得你第一次教朕写字,朕把墨汁溅了你一身。”
沈念好奇地问:“后来呢?”
“后来你亚父罚朕抄了十遍《礼记》。”慕容烬大笑,“抄得朕手腕都快断了。”
沈玦轻咳一声:“陛下慎言。”
但沈念注意到,亚父的耳根微微泛红。这样的亚父,与朝堂上那个运筹帷幄的国师判若两人。
午膳后是兵法课。沈玦在沙盘上排兵布阵,讲解当年平定北狄的战役。
“为何不直接攻打王庭?”沈念指着沙盘问。
“你看这里,”沈玦将几面小旗插在山谷处,“北狄擅长游击,若直取王庭,必被断后路。所以要先断其粮草,散其民心。”
慕容烬在一旁补充:“你亚父当年就是用了这招,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北狄内乱。”
沈念若有所思:“所以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不错。”沈玦欣慰地点头,“念儿悟性很好。”
课程结束后,沈念忽然问:“亚父,若有一日儿臣为君,可能像父皇一样成为明君?”
沈玦与慕容烬对视一眼,轻声道:“你会比你父皇做得更好。”
“因为你父皇为你铺平了所有的路。”沈玦目光悠远,“新政已立,边关已定,贤臣已在。你要做的,是守成,也是开拓。”
慕容烬摸摸儿子的头:“记住你亚父的话。这江山,早晚要交到你手上。”
晚膳时分,沈念明显心事重重。连最爱的樱桃肉都没动几筷。
“怎么了?”慕容烬问。
“儿臣...怕辜负父皇和亚父的期望。”
沈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念儿,你可知为何给你取名‘念’?”
“不是要你念念不忘,”沈玦温声道,“是愿你常怀仁念,心系苍生。为君者,不需要事事完美,但必须事事用心。”
慕容烬接话:“就像你亚父,明明身子不好,还非要操心朝政。朕说了多少次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