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61)
“陛下,”沈玦无奈打断,“孩子在呢。”
沈念看着父母斗嘴的模样,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是夜,沈念在日记中写道:
“今日亚父教儿臣写字,父皇送来点心。亚父说,为君者当时时以民为本。父皇说,为君者也要懂得珍惜身边人。儿臣觉得,他们说得都对。”
烛火摇曳,映着少年稚嫩却坚定的面容。
很多年后,当沈念终于登上帝位,面对第一个难题时,他忽然想起这个午后。想起亚父握着他的手写下的那个“民”字,想起父皇说“要懂得珍惜身边人”。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惊讶的决定——减赋三年,与民休息。
奏折送达温泉行宫时,慕容烬抚掌大笑:“这小子,比他老子强!”
沈玦望着京城方向,唇角微扬:“青出于蓝。”
樱花纷纷落下,覆盖了行宫的石阶。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新一代的帝王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一切,都始于很多年前,东宫里的一个个清晨。始于那个清冷的声音耐心教导:
“手腕要稳,心要静。”
第43章 番外篇(2)樱落时节
温泉行宫的第五个春天,樱花盛开得格外绚烂。
慕容烬披着常服,坐在廊下看沈玦教两个孩子认字。六岁的宁儿已经能背诵整篇《千字文》,而安儿却还在和最简单的“天地玄黄”较劲。
“父君,”宁儿举起写满簪花小楷的宣纸,“您看宁儿写得好吗?”
沈玦接过细看,眼中漾开笑意:“比昨日又有进益。只是这个‘永’字,最后一笔要再舒展些。”
慕容烬凑过来点评:“朕看宁儿这字,倒有七分像你亚父年少时的笔迹。”
安儿见状,也举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跑来:“父皇看安儿的!”
慕容烬看着纸上墨团,强忍笑意:“嗯...很有气势。”
沈玦无奈摇头,执起安儿的小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重写。阳光透过樱树枝桠,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样的清晨,在行宫里再寻常不过。
自从禅位后,慕容烬真正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每日不是陪着沈玦作画下棋,就是带着两个孩子游山玩水。朝中大事,除非沈念特意来请教,否则一概不过问。
这日午后,沈玦在梅林里发现一局残棋。
“这是...”他拈起一枚黑子,若有所思。
慕容烬从身后拥住他:“还记得吗?二十年前,就是在这里,你教朕下的第一局棋。”
沈玦怔了怔,指尖轻轻抚过石棋盘上深深的刻痕。那是当年慕容烬输棋后,负气用剑划下的。
“陛下那时还说,总有一天要赢过臣。”
“现在也不想赢。”慕容烬将下巴抵在他肩头,“朕就喜欢看你赢棋时,眼角微弯的模样。”
沈玦耳根微热,落下一子:“那臣便不客气了。”
棋至中盘,两个孩子跑来。宁儿安静地坐在沈玦身边观棋,安儿却缠着慕容烬要学射箭。
“好好好,朕教你。”慕容烬抱起儿子,对沈玦道,“这局算朕输了。”
沈玦看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轻笑着摇头。
宁儿小声问:“父君,父皇是不是又要耍赖?”
“你父皇啊...”沈玦摸摸女儿的头,“是舍不得赢。”
晚膳时,安儿兴奋地说起学箭的经过:“父皇说,等安儿再大些,就教安儿骑射!”
沈玦蹙眉:“陛下,安儿还小...”
“不小了。”慕容烬给沈玦夹了块他爱吃的笋片,“朕像他这么大时,已经能拉开一石弓了。”
“所以陛下才会落下腰伤的旧疾。”
慕容烬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转移话题:“念儿前日来信,说朝中一切安好。”
沈玦果然被引开注意:“边关呢?”
“安稳得很。”慕容烬得意道,“有你教出来的太子在,那些蛮夷哪敢造次。”
事实上,沈念继位后的表现远超众人预期。他延续了新政,又加以改良;重用寒门,也不弃世族。不过三年光景,国库较慕容烬在位时又充实了三成。
这些消息传到行宫时,慕容烬总会指着信对沈玦说:“看,朕就说青出于蓝。”
而沈玦总是微笑不语。
只有慕容烬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沈玦总会悄悄起身,为远在京城的儿子祈福。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在清梧院里为他默默付出的师尊。
这年冬天,沈念带着皇后和刚满周岁的太孙来行宫过年。
这是行宫最热闹的时候。慕容烬抱着孙儿不肯撒手,沈玦则仔细询问朝中近况。宁儿和安儿围着兄嫂打转,一家人其乐融融。
除夕夜,众人在梅林设宴。酒过三巡,沈念忽然起身,向父母深深一揖:
“儿臣能有今日,全仗父皇、亚父教诲。”
慕容烬扶起他:“是你自己争气。”
沈玦为儿子斟了杯热茶:“记住为父的话——为君者,当知进退,明得失。”
沈念郑重接过:“儿臣谨记。”
守岁时,慕容烬悄悄拉着沈玦离席,来到观星台。
今夜无雪,星河璀璨。北方,四颗明星熠熠生辉,比从前更加明亮。
“还记得吗?”慕容烬执起沈玦的手,“那年冬天,你就是在这里...”
“答应永远陪着陛下。”沈玦接话,“臣记得。”
慕容烬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枚碎而复生的信物。
“朕一直想问你,”他声音有些哑,“当年...你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