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游戏,神明和祂的疯犬(46)
明明迫不及待想逃离,想彻底摆脱这片空间、摆脱刚才那些耻辱,不堪的回忆,摆脱男人那双始终灼灼追随他的眼睛。
可他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无法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若真这般一意孤行,只会把自己逼入更绝的绝境。
他连牙齿咬合的咯咯声都听的一清二楚,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掌心泛起微微的血痕。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他的语调终于低了几分,似是屈辱般妥协,又像是咬牙争取最后一丝主动权。
男人盯着他,眉眼间的阴翳未退,良久,才缓缓松开手,嗓音依旧低哑:
“我让人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从我的专用电梯下去。”
蔺舟在地下车库把车钥匙递给闫默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往他身后一扫。
青年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披着老板的西装外套,整齐挺拔的身形此刻像被压弯了脊背,肩膀微微颤抖,神情模糊一片,让人看得不真切。
和不久前那个冷静克制、和之前那个一丝不苟的少年,判若两人。
正要多看几眼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突然半侧身挡在了他的视线前,眉眼冷沉,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是不是太闲了?城中区那个项目一周之内把策划交给我。”
蔺舟一愣,心头微紧,不是老板让他来车库的吗?
蔺舟收回视线,低声应了,转身离去。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余光一瞥,还是捕捉到那个细节。
青年脖颈侧,赫然一道清晰的咬痕。
他几乎瞬间认出那是什么。
蔺舟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
他跟在老板身边多年,深知他的性情。
老板向来霸道凌厉,做事雷厉风行,但私人情感界限,一向把握的极清楚。
尤其是对那位宋家少爷,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存在,老板哪怕再偏执,对那个少年始终有一层,不可言说的克制与分寸。
而现在,这条界限,破了。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近段时间的蛛丝马迹。
从换嫁开始,会议室上信息素紊乱失控。
宋希少爷的欢迎家宴上,擅自取下止咬器。
从深溟出来后,正常驾驶却出了车祸。
想来或许,都与宋家那位大少爷有关。
如今连强行标记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
他越来越看不懂老板了。
第56章 恨比爱长久
蔺舟不敢想象,老板已经失控了,他迫切的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反而留不住,老板的心乱了。
更可怕的是,蔺舟看见老板眼里的神色,偏执、阴翳、带着一种极强的占有欲的冷冽快感。
他不是没意思越界,而是不打算后退。
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再继续下去,要么那个青年被彻底摧毁,要么老板彻底疯魔。
蔺舟咬了咬牙,手机点开联系人,指尖悬停在‘温栖禾’的名字上。
耳边又响起她那句愤怒的训斥: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不要总是想着瞒着不跟我说,非要等事情控制不住再通知我,我也没办法。”
他向来是替老板擦屁股的那个,可这次,就算再遮在瞒,事情也压不住了。
豪华的库里南里,男人安静的看着车,看着倒车镜坐在后排的青年,沉默不语。
闫默清楚的感知到,青年这次很生气。
可是,生气总比那种冷冰冰、将他无视,拒之千里之外的态度,要好太多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微微暗了暗。
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朝着男人常住的别墅方向开去。
青年无精打采的靠在车窗旁,努力平复胸腔翻涌的情绪。
直到窗外街景愈发熟悉,他猛地反应过来。
“闫默!你要带我去哪?”
他猛地揪住安全带,声音里带着警惕与怒意。
男人目不斜视,语调低沉:
“我那里有你换洗的衣服。”
“我不要!我要回我自己家!”
青年眉头紧锁,咬牙抗拒。
“自己家?”男人终于偏过头来,眉眼中带着一丝凉意,“是指沈昱给你留的那个住所吗?”
他嗓音夹着一丝嘲讽:“你到底凭什么会以为,我会把你送回去?那是你家吗?你只是暂住!”
“那我也不可能跟你去你家!”青年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微白,咬牙切齿:“给我停车!”
话音未落,车速却猛然提升。
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拔高,车内空气瞬间紧绷。
青年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一僵,下一秒因提速带来的后坐力,整个人猛地往旁边倒去,身体不受控制的碰在靠椅上。
那栋别墅,是闫父当年送给闫默的成人礼物。
外表低调普通,坐落在城郊一片偏僻静谧的区域,四周人烟稀少,只有山林和私密车道相连。
表面上,它是闫默偶尔避世的地方。
宋琛清楚,这栋别墅对于他们两人而言,意义远不止于此。
这里,曾是闫默完成第一次‘调教’青年的地方。
很多时候,在闫家住宅不方便、不方便做的事,那个男人都会将宋琛带来此处。
在这片没有旁人干涉、没有闫家目光的空间里,男人的掌控欲和本性,都会被无限放大。
房子的防护等级极高,监控严密,隔音出色,进出都需要授权。
某种意义上,这里曾是他们之间某些隐秘关系的‘爱巢’,也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独自度过易感期的安全屋。
车子停稳,男人从驾驶位下来,径直走到青年身边,伸手为他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