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赤井用还能移动的大脑细胞嘲笑一下自己。一个杀手竟然能给一个警亾察带来安心的感觉？

在记忆里面，充满黑帮、叫嚣、杀戮、生存、轻蔑的眼神……即使是和琼恩约会时，两个人出入战区时，叛逆强悍的赤井也很少去依赖他的力量。说到底，唯一稍稍称上安心的记忆，来自於童年经营街角那家Chocolate Store老爷爷的双手。被当作奢侈品的Chocolate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家门，这项食品的甜美是由老爷爷带给他的。他还记得那个茫然的雨天，他开始流浪的那一天，抱著膝盖全身污泥地蹲坐在街头不知道何去何从……沉默的老爷爷用巧克力温暖了他的身躯，在飘荡的路途上给了他第一个支持，以及相信善良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赤井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是张开的，茫然的瞪著天花板。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掩不住困倦。「你醒了？」

虽然知道琴酒就在旁边，赤井还是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眼睛旁边有比自己还深的黑眼圈，脸颊消瘦了些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狠，神态里净是透露著没办法掩饰的疲倦和疲惫忧郁。

「看来是如此。」赤井笑了笑。

琴酒瞪著他，烦躁地爬梳著头发。

「怎麼了？」

「我怎麼觉得这次在美国跟你见面，你一天到晚都在笑，而且还不是含意很好的那种笑。」

「你怎麼可能知道什麼叫做含意很好的笑？」

「那天你在地下室里诱骗我的时候。」

这句话一下让气氛僵掉了。赤井感觉好不容易爬上救生筏，又被人一把推下。意识开始飘摇，大约是因为想逃避的心理指导了快要瓦解的生理。

「喂，说实话，我没有诱骗你。」赤井拉出另一个微笑……只是连自己都感觉那股僵硬。

「我猜也不能怪你。」

「不是能不能怪我的问题，是我真的没有诱骗你。」赤井再度重申自己的观点。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在他的岁月里控诉被他「诱骗」的男男女女又哪曾少过了，即使是戴著那张冰冷的面具也一样。他缩著缩著想把自己藏到被子里，却被琴酒充满忧伤的眼神给制止了。

「怎麼了？」

「没什麼。」琴酒把叠起双脚，很快地又把情绪给掩盖起来。

果然不是男女之间的交流。虽然被称为FBI第一冰山男子，和女人交往的经验赤井还是有的，在喝咖啡的时候、被送巧克力的时候，他可以从女子的眼神看出她的喜怒哀乐，或是偷偷使用研究所学到的面部、肢体适应技巧来判断她说「我们分开来付帐吧」时其实是说「你可以请我吗？」但是对於这个男人，几乎都是把影子投在他的眼睛里，隔著若有若无的帘幕，赤井没办法看入他的眼眸，没办法读进他的灵魂。这样的人类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了。知道那是座美丽的珊瑚礁，他看不到深处酝酿的美丽。这让这个男人超乎想像的神秘，超乎想像的……性感。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我们想办法拖住了FBI。看起来你有很多假没有用掉，区区十七天是小意思。」

「可是请假需要书面证明、通知单签字和电话……喔，没事，我忘记我在跟谁说话了。」

秀一用警探的直觉重塑了「犯罪」过程：八成是琴酒伪造了他的签名，从Hock那里开了张病假proof，Vermouth用假声音打了个电话吧。

琴酒哼了一声，然后房间陷於沉默。他注意到赤井一直强撑著自己不睡著，眼睛保持盯著他的姿态，里面写满了「滚一边去吧老子要睡觉」。他决定投下一颗震撼弹。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

果然，瞬间清醒。

「是想著怎麼解决我……还是什麼其他的？」

「其他的。」

琴酒站起身来，秀一半眯著眼睛看著那个逆光的轮廓。

他又笑了起来，这次是笑琴酒的价值观。

「不要笑，现在我要用很理性的观点来分析这件事情。」

「在你的世界里面。」

「什麼？」

「在正常人的世界里面，这件事情不是用理性来解决的。」

「你知道我要讨论的是什麼事情吗？」

「我可以看出来的。」

「从哪---唔……」

靠的够近了，秀一的左腕扬起，把他的脸往下按。

两人的嘴唇相接。

先是轻的，然后是激烈的啃咬。琴酒的手往下滑，支撑著他的背脊，支撑他还是很虚弱的身躯。微不足道的体贴，但是已经给了秀一继续下去的理由。

嘴唇分开，秀一笑的不怀好意。「你是怎麼想我的？」

「我可以慢慢做给你看。」琴酒低声说。声音净是沙哑乾渴的情欲，在他理性的末端慢慢溢出，呼之欲出就要溃堤。

第18章

「就这麼一次。」

琴酒脱下他的病服时淡淡地说。没听到他的回应，他疑惑地抬起头，然后不爽地说：「笑什麼？」

「那我可以说是我的性吸引力太过强大吗？」

「也许。」琴酒耸耸肩，嘴唇凑上了他的喉结。

「你也脱吧。」

「什麼？」

「我从来不跟不脱衣服的人上床的。」

琴酒停了一下，然后把套头毛衣脱掉。同时秀一用虚软的双手解开了皮带的扣环，然后松开手，让他的裤子自然落到地上。

近看他的身材甚至比在健身房看到时更好。秀一看著他的肌肉，毫不保留地吹了声口哨，流露出赞赏的样子。

「喜欢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