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决定豁达点。他苦笑著说：「我想我还是个挺传统的人。」对我来说，从来就没有“只是单纯的性爱”这件事。

是陷下去了吧。

「嗯？」琴酒没有听懂。

「没什麼。你是为了跟莫吉力做生意才来的吧。」

琴酒一愣，接著警觉地问：「你怎麼知道？」

他的反应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对谁都不信任。

果然所有的亲密都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吗？

都只有，自己在意吧。

赤井喝了一口香槟，耸耸肩。算了，如果他不想说，他也不多问。

又是良久良久的沉默。

大厅里隐隐约约响起掌声，一个爵士女伶登台唱歌。

歌声是那样的凄凉哀怨，又带著一丝甜美。

秀一听的恍神，几乎没有听到琴酒的问题。

「你换工作了？」

「没有。怎麼？」赤井没有回过神来。

「 刚刚在电梯里你说的。」

「哦对。没有，只是有个不得不接的案子。」琴酒还真是厉害，每次开口都能打中他一戳就痛的伤疤。他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郁。

琴酒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

「什麼任务？」

基於证人保密规定，赤井不能把饿狼投诚的事情给抖出来。所以他只是耸耸肩。这已经是这个晚上第三次他用这个动作来敷衍琴酒了，琴酒蓦地有点生气。他冷笑一声说：「我们一直在跟WM较劲，最近因为饿狼的事情他们快要炸开锅了。怎麼？他跑来投靠你们FBI？」你以为我不知道？

「琴酒。」赤井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头痛又上来了。「琴酒，拜托，不谈工作。」

又是沉默。过了一两秒他大步走向另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门，拉开来看著他。

「怎麼？不是头痛？」头痛就不要站在风大的地方，这是笨蛋都要有的常识。

还是这家伙的智商其实很低？

琴酒关上门之后，秀一滑坐到地上，喃喃地说：「真要命，琴酒。这到底算什麼？」

琴酒没有回话。

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而相处之间最好也是最最要命的就是，他们总是知道彼此的意思。厮杀搏击，背叛疏离。然后是互相利用。但在缝隙之中又是那样温情脉脉。

在日本的时候，危急的时候只有彼此可以依靠。宽厚的肩膀背负著他度过冰凉的水域。明明胜利在即却又阻止同伴的出手。

上回来美国的时候，互相合作即使腐蚀最高尚的灵魂。互相挑逗。然后是出卖。明明就出卖了却还是放不下的把人弄回来。

最后是轰轰烈烈的肉体交缠。最后是在德国，枪火交战下充满血腥地并肩作战。是谁心甘情愿地背弃原则也不愿出卖对方，又是谁把人从刀口上救出来定格成永远的英雄。

太过复杂。

而复杂容易伤神。

「我不知道。」琴酒最后说。

几秒致命的沉默。

「可是我知道，这是真的。」

「我一直都在的。你也是。」

赤井抬起头来。

逆著月光男人的轮廓是那样英伟明显。

难得说这麼长这麼深刻的话啊。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是谁说的，谁先爱上就输了。

又一次他输得一蹋糊涂。

罢了。

反正本来就知道会受伤，还不如好好地玩一场。

赤井慢慢地挑起一个狡黠的微笑。

琴酒看得心痒起来。他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阳台，然后低声问：「有人看到你离开吗？」

「你怕了吗？」赤井扬起眉毛。

果然还是很欠揍的样子。

第42章

琴酒和赤井走入电梯，彼此还很避嫌地隔了一步。

市长的保护队头子换班进来时还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了。很晚了要早点休息。

赤井只是微微点头。

秀一偷偷看了一眼琴酒，大哥还是神色如常。

他不确定自己看起来是什麼样子。

因为偷情带来的微妙愉悦已经让他微微脚软，狡黠的快乐开始吃掉他每个细胞。他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或许正如其他人所说，所有人都有想要犯罪的因子，犯罪遮掩产生的致命快感没有人能抗拒。

保护队头子在七楼出去，琴酒伸手压下关门键。门还没关上他忽然欺过去硬是给了他一个吻。赤井抓著他的长发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扭曲著身段纠缠一如蜿蜒扭动的水蛇。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并不是耽於**的人，镇定的掌握一切向来是两人的强项。而如今这是一场逼断两人理智的游戏，比较疯狂的人才能胜利。

九楼。

门开的瞬间推开了彼此。站在电梯门口的是个戴著眼镜的老学究，迷惑地看著电梯里的两个男人。赤井注意到琴酒苍白的脸孔染上微微的红色并怀疑自己是否也是如此。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擦过路人，琴酒甚至很有礼貌地按著电梯先让他出去。

然后琴酒掏出钥匙卡打开房门。

转头关上门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被狠狠一推。踉跄不稳然后赤井欺了上来，带著狡黠的微笑制住他的肩膀压在他的身上，右边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上下摩擦他的灼热。琴酒惊讶了几秒然后发现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雄兽间的战斗，要抢夺这场性爱的主动权。想清楚的时候琴酒满意地笑了笑，任由赤井在他身上舔吻，放肆地把他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在赤井脱衬衫双手还卡在袖子里时琴酒的左手暴起，不轻不重的撞在他的小腹上。赤井一下子被掀翻下来，琴酒把他的双手用袖子绑紧在身后，狞笑著摸上他的脸：「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