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急于表忠心，眼见话题即将偏离，陈副队又拉了回来。

“Ta是谁？Ta有什么目的？”

陈副队三人并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齐刷刷看向对面的刀疤眼和09。

“Ta……Ta十分谨慎，从来都是隔着屏风吩咐事情。我为Ta办事十多年，连Ta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不用说Ta的面容和身份了。”

09先解释。

刀疤眼后补充：

“至于我的帮派，我很信任09，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在为Ta做事。后来，杀手榜更新换代，我才知道，连前十的杀手都在为Ta办事。这个时候，杀手02就是沟通的桥梁。”

“Ta的目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敢乱说。”

刀疤眼跟着摇头。

“两代顶尖杀手，都在为Ta做事？图什么？”

慕昭不太明白，虽然“杀手”不是什么正当职业，但既然都已经做到顶尖了，那些人身为“杀手”的骨气呢？

就甘心屈居人下，供人差遣？

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他，他非第一个跑去掀了那人的老家！

当然“寒鸦”除外，毕竟他和“寒鸦”是交易关系，只要不想，“杀了么”订单是可以拒绝的。

09意味深长瞄了慕昭一眼：

“人各有志，赏金杀手图的自然是钱。”

为了钱，就能做到“忠心耿耿”的地步？

“枪械军火的数量对不上，还有一部分藏在什么地方？”

陈副队的嗓音打断慕昭的思绪，审问继续。

刀疤眼如实回答：

“多出的枪械我们交给了02，至于02弄去什么地方，具体的我不知道，但……”

听到这儿，慕昭知道接下来的话是特行处的行动机密，十分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拉上霍隐舟打算往外走。

09看见了，竟抬步挡在慕昭面前：

“慕先生，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你说。”

慕昭挑眉，他和09同时扭头看向霍隐舟。

霍隐舟耸肩。

所幸，这里是特行处的附属医院，09逃不了，也不能干对慕昭不利的事。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09将慕昭带去走廊尽头的阳台，而霍隐舟则留在病房门口。

夕阳西下，晚风拂面。晾衣架上，零星挂着几件病服。

“你其实一点也不像个杀手，血雀。”

09开门见山。

慕昭只是愣了一瞬，很快弯起唇角：

“09，如果生在乱世，你一定是位顶尖谋士。”

慕昭试探性回应，他不认为09找他来，只是为了跟他寒暄。

果然，09摇头，叹了口气：

“01，你好奇我们为什么要替他办事。你猜得没错，钱只是陷阱前的诱饵，真正能胁迫我们的，其实是‘心’。而Ta，惯会玩弄人心。”

慕昭反问，他看见09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是病房的方向。

突然，慕昭明白了。

对09而言，他的“心”即软肋，也就是病房里躺着的刀疤眼。

“01，你要小心。千万千万不要跟Ta接触，哪怕只有一次，Ta都能看穿你的‘心’，以此胁迫，你就会越陷越深……”

09用“过来人”的身份叮嘱，他如今抽身出来，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轻松。

“我的‘心’吗？”

慕昭眨了两下眼皮，下意识捂上自己的心口，这里装的人和物太多，郁姐、小李、糊咖事业、他的黑猫抱枕……，包括……霍隐舟。

“01，你已经被盯上了，有一就有二，Ta一定还会再对你出手！”

第99章

慕昭望着病房门口，霍隐舟矜贵优雅的背影，愣愣出神。

“01，你已经被盯上了，Ta还会再次对你出手。”

突然，他听到了09的这句叮嘱。

“09，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再给09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想他一定会：

“避开Ta，躲起来，哪怕一面都不要跟Ta相见。”

所以，他也是这么建议慕昭的。

慕昭摇头，抬步走向霍隐舟的背影，余晖洒在他的头发上，金灿灿的。

Ta在祸害国家，且这个人还对慕昭下手，妄图拉他成为同伙？邪恶势力既存在，慕昭既然知道了……逃避，可不是他的作风！

眼眸划过一丝寒意。

他就是要多多接触，看谁碰得过谁！

慕昭余光扫了眼09，他跟09可不一样。09为了刀疤眼甘愿屈居人下，而他，可是要把整个屋顶掀翻的！

到那时，慕昭可太想亲口问问Ta了，“招惹我，你后悔了吗”？

眼见慕昭擦肩走过，09紧急叫住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09还有想说的？

09侧头，意味不明地瞄了眼霍隐舟的背影，压低音量：

“01，你的身份，我能知道，别人自然也能。”

他这话暗示得很到位，慕昭了然点头，反应却异常淡定。明亮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谢了。”慕昭嗓音清亮。

09既然选择单独跟他交谈，且特行处第一次审问他时，他什么也没说。

就说明他愿意替慕昭保密，他值得这声“谢”。

“01，你就不怕身份暴露，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与你反目成仇吗？”

09追问，这也是他的心声，阴鸷眸子里布满不解。

慕昭再次朝霍隐舟走去，这次他没有回头：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庆功宴初遇霍隐舟那天起，慕昭心中就隐隐有了预感。

地下庄园、钱家村、郊区老巢，几件事情经历下来，马甲更是岌岌可危……

既然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与其担惊受怕、遮遮掩掩，倒不如挺直腰杆从容应对，最起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