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千面杀手后,我竟成钓系顶流/糊咖?千面杀手登场,包爽的!(62)+番外
夏宁犹豫了一下才接起。屏幕那端似乎是深夜,宋澄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轮廓。
“怎么了?”他问,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却异常清晰。
夏宁抿了抿唇,没说话。
宋澄也没催,只是看着他。沉默在视频连线中蔓延,却不显得尴尬。
“……没考好。”夏宁最终低声说了一句。
“哪部分?”宋澄问,语气平静,像在讨论一个病例。
夏宁说了几个知识点。
屏幕那头,宋澄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始清晰地、有条理地帮他分析问题所在,甚至顺手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写写画画,举到摄像头前。他的分析一如既往地精准、切中要害。
没有敷衍的“没关系”,也没有过度担忧,只是冷静地提供解决方案。
这奇异地安抚了夏宁的焦虑。他听着,偶尔点头,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知道了。我再看看。”他说。
“嗯。”宋澄放下笔,“不急。”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挂了视频。
之后不久,夏宁收到一个压缩文件包,是宋澄整理的一些关于那几个知识点的经典例题和解析思路,甚至还有几篇相关的文献摘要。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文档,眼眶微微发热。
看,他就在那里。在他需要的时候,依然能精准地握住他的手。
时间就在书页的翻动、信息的往来、偶尔的视频和越洋传输的文件中平稳流逝。
窗外的树叶从光秃到嫩绿,再到郁郁葱葱。
夏宁的复习渐入佳境,模拟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稳定。他偶尔会拍下成绩单发给宋澄。
宋澄的回复通常只是一个简短的“好”或者“继续”。
但夏宁能感觉到,屏幕那头的沉默里,是满意的。
考研日期日益临近。
宋澄的信息里多了些提醒:“准考证打印了吗?”
“文具准备双份。”
考试前夜,夏宁收到一条信息。
宋澄: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明天这个时候给你电话。
后面跟着一个简单的航班信息截图——他回来的航班,就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
夏宁看着那条信息,和那个清晰的归期,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忽然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夏宁:好!我等你电话。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夜空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
他知道,这次分离即将结束。而他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非但没有被距离扯断,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平淡联系中,被淬炼得更加柔韧而坚实。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考研最后一门专业课的交卷铃响,是在下午五点。
冬日的天色已经擦黑。夏宁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冷风一吹,才感觉到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和一种空茫的虚脱感。
发挥得……应该还算平稳。没有超常,但也没有失常。
那些和宋澄越洋讨论过的知识点,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成了他最坚实的底气。
他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条信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宋澄:考完了就别想。出来,门口右手边第三棵梧桐树下。
夏宁的心猛地一跳,几乎小跑起来。不是说航班是明天下午吗?
考场外熙熙攘攘,满是结束战斗、神色各异的考生和等待的家长。
他依言看向右手边,第三棵梧桐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倚着树干,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松松地搭着,身姿挺拔,在嘈杂的人群里安静得格格不入。
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但目光却像穿透了所有人潮,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夏宁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呼吸因为小跑而有些急促,白气氤氲在寒冷的空气里。
“不是说明天……”夏宁开口,声音有些哑。
“提前改签了。”宋澄站直身体,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像是检查什么珍贵易碎的物品,“还好。脸色不算太差。”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夏宁听出了底下那层不易察觉的关切。
夏宁学着他的语气回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空茫的心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而温暖。
宋澄似乎也极轻地笑了一下,很短促。“走吧,车在那边。”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夏宁肩上沉甸甸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肘,示意方向。
没有过多的言语,甚至没有一个拥抱,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和体贴,比任何热烈的欢迎都让夏宁安心。
车子驶离喧嚣的考点,汇入城市的车流。夏宁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疲惫感阵阵袭来,却又奇异地精神着。
“累的话睡一会儿,到了叫你。”宋澄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
夏宁摇摇头:“不了。”他舍不得睡,舍不得这刚刚到来的、真实的相聚。
车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两人一时无话。夏宁注意到车子行驶的方向似乎不是回公寓的路。
“我们去哪儿?”
宋澄回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保持的平静,但夏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外。菜品精致,口味清淡,很适合考后疲惫的肠胃。
宋澄没有问太多关于考试细节的问题,只简单问了句“感觉怎么样”,得到“还行”的答复后,便不再多问,只是不断示意他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