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与治愈的心向(16)
可是……
季禾眼睁睁的看着裴临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
“!!!”
季禾瞪大双眼,他连忙去推江叙。
江叙喝多了酒,头脑昏沉,但他还是迟钝的察觉到季禾浑身僵硬。
破天荒的:“哥……”
他把季禾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季禾整个人都是木僵的,因为江叙的称呼。
他真的把江叙当弟弟。
可是江叙没叫过他一声哥。
这是第一次。
愣神间,季禾看到了,距离他几厘米远的裴临。
额头覆上一只手,温热。
季禾全身毛孔都被刺激的打开,直愣愣的一动不动。
裴临拨开碍事的头发,倾身,落下吻。
季禾:“……!!”
这个疯子。
裴临慢条斯理的站直,薄薄的一层眼皮耷拉着,眯着眼,缩成冷厉的细缝。
江叙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面色一变,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季禾却像找到了机会,反应剧烈的又推了他一把,一股气跑到柱子后面大喘气。
耳朵,眼尾通红,眼里泛着惊怒的水光。
看见鬼一样。
江叙第一次看见季禾这副模样。
他之前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他以为季禾是在讨厌刚才那个拥抱,江叙脸阴下来。
言语刻薄:“装什么?不是喜欢我?”
裴临就站在他身后,看着江叙脖子上跳动的血管,垂下的手蠢蠢欲动。
“你找我的男伴有事吗?”
冷淡慵懒的声音幽幽响起。
就像恶鬼来索命。
江叙被吓了一跳,喝了酒本就步子不稳,“砰”的一下滚在地上。
“呵。”
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抬头一看,裴临站在季禾身边,漫不经心的睨视着他。
第13章 我们偷情不比和你老公在一起爽?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叙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他心里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可是下意识不去想。
裴临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空气。
他抬起手,甚至想帮季禾戴围巾,最后一刻被季禾躲开。
裴临唇角往下压,隐隐冒着冷气:“真可笑的问题。”
江叙在他的地盘,抱着他的人,还问他怎么在这里?
裴临侧头,眼角余光斜睨着江叙,喉间发出极轻的嗤笑。
他想把江叙的手脚都打断。
“宴会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不认识路,让裴少帮我。”
季禾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和裴临独处。
江叙狐疑的盯着他,但他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
没人会怀疑他说假话。
季禾一向这样,江叙想。
所以他不会说假话。
江叙的应激的脸色缓和下来,但是他又想到刚刚季禾的反应。
“你刚刚在抖什么,不舒服还出来?给人找麻烦?”
季禾:“……”
全然是因为这两个没有分寸的混账,现在还来问他怎么了。
裴临也看着他,勾唇:“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刚有点冷。”
季禾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把脸埋进围巾里。
上面的味道很熟悉,檀香的清冽温厚。
染上裴临独有的侵略性气息。
好像佛祖座下来了位开斋的和尚,光明正大的行佛门禁止的苟且之事。
季禾缩了缩鼻子。
“出门怎么就穿这么件破衣服,不嫌冷?”
江叙渐渐看季禾身上那件衣服不顺眼。
整个宴会上只有他们俩穿这么艳丽的衣服,江叙很不爽,但他不愿意承认。
所以刻意去忽略。
季禾:“下次会注意。”
没有下次了,他再也不会给裴临胡闹骗他的机会。
两人的话题让裴临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疏离。
舌尖抵着齿根,裴临语调散漫:“你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江叙咬牙,直视着裴临:“裴少,刚才没说完,季禾是我老婆……”
裴临没给他宣示身份的机会,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斜靠在柱子上,轻蔑的目光看着江叙:“你的意思是说,家里有人,你还带着别人来参加宴会。”
他侧头看季禾,扬眉:“你瞧,他在故意羞辱你。”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裴临站在背光处,夜色深重,看不清他的脸。
但季禾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赤裸裸的暗示:不离婚?
季禾别过脸,会离,但还不是时候。
江叙眉心跳了一下:“那不知裴少又以什么身份插手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
老婆两个字,他刻意停顿。
“裴少,他从小不喜欢这样的宴会。”
两句话,一句表明身份。
一句强调他和季禾从一起长大。
“是吗?”裴临勾唇。
两个人对视着,火药味十足。
季禾看着他们,头疼的移开视线。
是吗?其实江叙不知道。
他从小都不知道季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很讨厌季禾,所以从来没有去关注过。
刚刚跳舞的时候,季禾在笑。
他看见了。
所以不像不喜欢。
就像那时候他看见季禾在花店一样。
季禾看起来很喜欢热闹。
只是他长时间不回家,所以他以为季禾喜欢一个人。
他现在才知道。
江叙先移开视线。
“嗤。”裴临很不客气的笑了一下。
从小不喜欢?
没有玫瑰不喜欢长在阳光下。
他把花养在黑暗里,现在说花到了阳光下会被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