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与治愈的心向(42)
可那眼神没有一秒就消失。
他没伸手,而是拿过一旁季禾经常抱的抱枕,抱在胸前,脸埋进去,歪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裴临?”
季禾走过去探他的额头,不用量,的确是发烧了。
只是还没有很烫,只是低烧,吃点药应该就好了。
季禾拿了一张毯子出来,盖在他身上。
冰箱里有他用来做甜饮的冰,季禾铲了一铲出来,用毛巾包起来,放到裴临额头。
男人下半张脸全都埋在抱枕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季禾怕他被捂死,伸手把抱枕抽出来,把人扶起来靠沙发上。
泡好的药还泛着氤氲的雾气,季禾吹了吹,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凑到裴临嘴边。
裴临看了一眼,眉心隐晦的皱起来,接过来一口闷。
见他喝了药,季禾语带责怪:“以后深寒露重,不许过来找我。”
这样,就像他成了罪魁祸首一样。
裴临掀起眼帘,把杯子扔在桌上,滚了老远。
喝了药,他看起来又活过来了,就像之前的低迷是幻觉。
靠在季禾肩上,语气慵懒而清晰:“热了……”
“就能来找你吗?”
季禾:“……”
嘴骚不要脸的标签,已经在裴临身上贴着揭不下来了。
裴临看着季禾略微木着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把脸埋在季禾后脖颈,深吸一口气,开口:“冬天了,有点冷。”
说话间,不止呼吸,开合的嘴唇也不时碰到季禾的皮肤。
他本人就体热,还发着烧,像一个燃着熊熊烈火的大火炉。
季禾绷直身体,不敢动弹:“你要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裴临最后吸了一口,像瘾君子。
最后撇开脸:“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的头都没那么疼了。
季禾木木开口:“只是一些花茶的味道。”
他觉得裴临想咬他的脖子。
“不是。”裴临笃定开口:“比花茶好闻。”
“我给你送了领带,礼尚往来,你能送我点什么?”
季禾:“你想要什么?”
“直说吗?”裴临接着开口,语调拉长,尾音上扬:“我想要……”
“你。”
“……”太过糟糕。
那天在床上,裴临也是这样说的。
一声一声恶趣味的问他,要他的是谁?他是谁?
旖旎潮热的画面闪过,那些束之高阁的羞耻记忆再一次破土而出。
季禾的脸倏地红了。
裴临忽在此时靠近他,炽热的胸膛朝着他压近。
季禾后腰抵在沙发上,手臂弯曲抵挡着裴临的逼近:“不太公平。”
用一根领带来换他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太公平。
裴临扣住他后脑,不让季禾逃:“你本来就是我的。”
只是他病的不合时宜,让别人捷足先登。
但凡他早一点认识季禾,就没江叙什么事了。
裴临低头,慢慢靠近季禾微张的嘴唇。
想亲。
季禾竟然也没躲,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
可惜。
裴临最后只是轻啄在季禾颤动的眼尾。
他不敢太过火,万一真的把感冒传染给稻草人呢?
季禾翕动的睫毛瞬间湿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变了。
他竟然真的……真的对裴临……
突如其来的悸动给了季禾巨大的冲击感,这不在他的道德范围之内。
没有中药,他怎么能真的想和裴临亲吻。
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他真的不是一个双标的人。
他说离婚是真的,婚内不想和裴临扯上关系也是真的。
第34章 唇……适合咬衣服
时间不对,身份不对,地点不对,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都没有。
“!!!”
不知廉耻?
季禾心里突然冒出这个词,网上骂出轨的人是不是这样骂的?
好像是的。
混沌的脑子瞬间恢复清明。
季禾突然把裴临推开,用了很大的力。
裴临被推得一个踉跄,曲着一条腿跌坐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
“我去给你铺床。”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裴临的视线在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
半晌,仰倒在沙发上,抬手盖住眼睛,压低嗓音笑。
声音带着十足的愉悦和性感。
周旋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一点进展,这怎么不算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季禾磨磨蹭蹭的铺好床,也不走过来,只站在不远处示意:“好了。”
说完就打开主卧的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他甚至未雨绸缪的把门上了锁。
以至于十分钟后,裴临站在门外,看着纹丝不动的门沉默。
裴临闷声轻笑:“警惕性挺强。”
“我又不干什么……”
裴临退后一步,看着门喃喃。
站了大约三十分钟,裴临捏了捏眉心,眼皮疲乏的耷拉下来。
又开始疼了。
冬天要到了。
他抬起手,试探着输入密码。
0813。
密码显示错误。
裴临烦躁的“啧”了一声,他抬手挽起袖口,露出腕骨上淡青色的血管。
眼神半眯着,没说话,只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他不再执着于用密码打开房门,暴力更是不行,万一吵醒了人,得不偿失。
返回到客房里,季禾给他铺的床干净整洁,没有一点褶皱折痕,一看床单被套都是新的。
裴临走过去,撩起床单一角凑在鼻尖。
洗衣液的芬香味,还有熏过香,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