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当三?冷厉霸总竟索吻当情夫(97)
一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会震惊的沙哑。
明明之前那么拼命也要挣脱的怀抱,这一次,他却自己主动抱住了他。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裴司辰,他想质问,想愤怒,可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当子弹飞出去的一瞬间,他又在想什么?他是想裴司辰死,还是自己死?
不,那时的他其实只剩下了恐怖,他在害怕。
这一刻,他才惊觉,原来他再恨裴司辰也想他活着。
“别……别死。”他的手指死死捏住裴司辰西装袖口略显粗糙的面料,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宝贝,别哭啊。”裴司辰温柔的安慰道,他的手指抚摸上江若白的脸颊,一点点擦干他脸上滑落的泪水。
我……哭了吗?
江若白茫然地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裴司辰的指缝滑落。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脸颊的冰凉和眼眶的酸胀。
原来他真的在哭。
因为裴司辰。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用“恨意”伪装的自欺欺人,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血淋淋的真相。
裴司辰那个疯子,用自己的命做筹码,强迫江若白看清了他所谓的“恨意”里,究竟掺杂了多少攀之入骨的在意,那些在意或许绝不能称之为爱,但它们的存在,已经让江若白再也无法狠心的对裴司辰说出——你去死吧
这样,血淋淋的句子。
至此,裴司辰对江若白步步引导,终于初见成效,从那次计划里的“英雄救美”,到林家酒宴的自残表白,再到如今以命换命,裴司辰终于让江若白看到了他的真心,让江若白相信,他做的一切,是真的爱他。
哪怕他的爱自私又凉薄,残忍又病态,可他可以为了江若白付出一切,哪怕是让他死,他也甘之如饴。
凉薄人的深情,比任何爱都来得震撼。
杀手似乎也没想到他的任务会这么简单,愣神的一瞬间,暗中观察的保镖终于找到时机,一枪射中了男人的心脏。
江若白失落般靠在裴司辰肩头,鼻尖充斥着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朗姆酒信息素和硝烟的味道。
原本极力想要控制的情绪,在裴司辰的下一句里彻底失控。
“别哭了,我心疼。”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用力的抱住裴司辰,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别死……你不能让我……让我眼睁睁的看你为我去死,裴司辰,你不能这么对我!”
在折磨他之后,带给他痛苦,让自己满心恨意的时候,以这样方式离开,他不接受!
裴司辰抬起手,轻轻抚摸他住的耳垂,以一种虚弱却又安心的语气道:“好,你不想让我死,那我会活着。”
第75章 最终的胜者
裴司辰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伤口已被临时包扎起来,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在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上淌开一大片暗沉的痕迹。
人群嘈杂,人影斑斓。
裴司辰费力的撑开眼睛,原本凌厉的目光,因为失血过多瞳孔微微散开,他却依旧强撑起精神,越过杂乱的身影,艰难又精准地捕捉到紧跟在担架旁、脸色同样惨白的江若白。
江若白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轮子,手背泛起青紫色的血管。
他无措的立在人群外围,视线落在裴司辰源源不断涌血的伤口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闷的痛楚。
他看着裴司辰试图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反应过来江若白推动着轮椅想要上前,却被拥挤地水泄不通的人群挤在外围,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没办法进到裴司辰身边。
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裴司辰望向他的目光。
“别怕……”
虚空中的一句安慰,遥遥落入江若白的心脏,却让那颗心疼了又疼。
他僵硬地停在原地,任由那混合着恐惧、无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将自己彻底淹没。
裴司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可当他真正看到裴司辰满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只想让裴司辰活着。
这份迟来的、在鲜血与混乱中被逼迫着认清的认知,比任何囚禁和折磨,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救护车的门“哗啦”一声关上,在这场巨大的雨幕里,车辆呼啸着朝医院疾驰而去。
裴司辰被直接推入手术室,随着自动门彻底关闭,头顶上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刺目的红光。
江若白被保镖推着,留在手术室外。
面对那扇紧闭的门,他的神经好似麻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仓库里的枪声、裴司辰的闷哼,以及他那句沙哑的“别怕”。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凝固的红褐色血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裴司辰鲜血的温度。恨意在此刻变得如此苍白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迷茫和无力感。
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秋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水泥地面上的积水,逐渐汇聚成一股股小水流,冲击着路面上的石子。
昏暗的走廊,江若白静默的坐在轮椅上,麻木地表情下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脏。
听着窗外的雨声,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放松的情绪。
“裴先生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子弹成功取出,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过多,需要留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