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当三?冷厉霸总竟索吻当情夫(98)
江若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开,几乎虚脱。他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裴司辰被转入VIP监护病房,麻药效力未消,他依旧昏迷着。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江若白守在裴司辰身旁,看着躺在病床上,没了往日的凌厉,安静又虚弱的裴司辰,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疲力尽后的妥协。
他依旧想逃,依旧恨他。
但这样一份偏激又固执的爱,就像蛛网一样牢牢困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逃离。
裴司辰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在这场对弈里赢得了胜利。
他承认,他认输了。
这场漫无止境的纠缠,他们两个都太累,也太疼了,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吱”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到病床前江若白,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将一张诊疗单递给了他。
“您好,江先生,这是裴少在十天前为您安排的修复手术,现在只有请您签字确认了。”
江若白微微一怔,迟缓地抬起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手术同意书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方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随后,他不可抑制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你看,他连让你连恨他的理由都在消失,就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看着你心甘情愿的落入他的樊网里去。
江若白看着那张纸,沉默很久,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眼,看向等待着的医生,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有笔吗?”
医生将一支笔递到他手中。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江若白看着那份同意书,目光在裴司辰预先签好的、凌厉张扬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动到自己名字该在的位置。
这是他曾渴望的健康,可落笔后却不是解脱,而是踏入另一场复杂的局势里去。
但现在也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不在乎了……
笔尖落在纸上,在凌厉的笔势旁留下了一个端方的字体。
第76章 家族秘史
裴司辰昏迷的第一天,江若白守在他病床,几乎什么地方都没去,就这么守着他。
第二天,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裴崧青走了进来。
这位裴家的掌权者,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病床上的孙子身上,然后便是守在病床旁的江若白。
眼前的青年比之前见面时更加憔悴,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原本就单薄的身体在宽松的衣服里更显空荡。
在面对这个被卷入裴家旋涡、承受了无妄之灾的孩子时,裴崧青内心无疑是愧疚的。
他曾经冷硬地利用了他,甚至默许了裴司辰对他的伤害。
但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哪怕豁出命,也要留那个孩子在身边时,裴崧青就再也无法说出之前要把他送走的话。
他缓步走到病床前,看了眼昏迷的裴司辰,然后转向江若白,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缓和的语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孩子,辛苦你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不再带有曾经上位者的审视和算计,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带着无力感的慰藉。
他承认了江若白此刻的付出,也隐晦地表达了裴家或者说是他对江若白的认可。
江若白仰头迎上裴崧青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然后又重新将视线落回裴司辰脸上,对于裴崧青这所谓的认可,他并不在意。
此刻所有的精力,仿佛都只为了等待病床上的人醒来。
“或许……我称呼你若白吗?”裴崧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那根曾经紧握在手里的拐杖,被他放到了一边。
“嗯。”既然决定放下,江若白也不再继续扭捏。
“我今天来这里,不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司辰,更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他语气一顿,轻叹了口气,这一次,他不再以裴氏掌权人的身份来谈话,只是以一位祖父的身份,来为自己的孙子说情。他担心,以裴司辰那样的固执又别扭的性子,会和他一样,孤独终老。
“您想和我说什么?”江若白问,他似乎隐约猜到些什么,但有些东西,他既然想开了,就是需要面对的现实。
裴崧青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窗外的绿意,回到了许多年前。
“其实,司辰的性子在小时候并不是这样,那时的他很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每天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躺在院子里的那个秋千下,赖在他祖母怀里,央求着他祖母给他做喜欢的凤梨酥。”回忆起那段幸福的时光,裴崧青那张严肃冷硬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些许柔和的弧度。
“他的母亲也很爱他,每天把他打扮的像是故事书里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也是因为有了司辰,裴家那个冰冷的地窖,才有了一丝温度。”说到这里时,裴崧青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里莫名多了几分愧疚。
江若白默默听着,裴崧青话里是和如今阴郁、偏执的裴司辰截然不同的一个孩子——一个被爱包围,天真烂漫的孩子。
这样的巨大的反差,让他无法和如今这个囚禁他,伤害他的人联系在一起。
让江若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