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樊笼(109)+番外
却早已将他那点拙劣的演技给出卖得彻彻底底。
“……顾晏臣!”
沈稚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惹毛了的护食凶猛小豹子!
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个还在那里假惺惺演戏的无耻男人的骚包粉色真丝睡袍衣领!
“你他妈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顾晏臣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大仇得报的畅快得意笑容。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是你自己非要寻死觅活的!”
“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你认清一下自己的真心罢了!”
“再说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气弧度。
“要不是我‘骗’了你这么一回。”
“你现在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吗?”
“你……”
沈稚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上,瞬间就涌上了一股恼羞成怒的漂亮诱人红晕。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自己又一次被这个腹黑狡猾的狐狸给算计了。
可……他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他的心里反而像是被一团巨大的温暖柔软棉花糖给彻底地填满了。
甜得发腻。
也暖得让他忍不住想掉眼-泪。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只一直都死死地揪着男人衣领的冰冷颤抖小手。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了的漂亮黑白分明眼睛,再一次落回了那个躺在冰冷停尸柜里,安安静静睡着的英俊苍白男人的脸上。
这一次……
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痛苦和绝望。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温暖金色阳光还要更加灿烂的,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的温柔眷恋。
他缓缓地伸出手,用自己那只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毫无力气小手,轻轻地握住了那个男人同样冰冷毫无血色的大手。
然后缓缓地低下头。
在那双紧紧抿着的毫无血色薄唇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充满了虔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吻。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将万年寒冰都彻底融化的温柔坚定力量。
“裴烬野。”
“欢迎……回家。”
第101章 番外:雪落下的声音
五年后。
瑞士,苏黎世湖畔。
那栋古老的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白色欧式别墅里,依旧温暖如春。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地燃烧着,将整个宽敞明亮的客厅都映照得一片温暖的橘黄色。
地毯上,那只早已步入老年,变得愈发慵懒和黏人的雪白波斯猫,“喵呜”一声翻了个身,将自己毛茸茸柔软的小肚皮,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了温暖的空气中。
而它的旁边则坐着两个同样慵懒的,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
一个穿着一身干净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身姿修长挺拔,气质温润如玉。
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手里还捧着一本很厚很厚的德语版《浮士德》。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真丝居家服,身姿高大挺拔,气质沉静内敛。
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姿态,将那个比他小了一整圈的漂亮青年,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下巴还亲昵地搁在青年那柔软的乌黑发顶上,轻轻地蹭着。
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和偏执的猩红凤眸,此刻却像是被最温暖的春日阳光给彻底融化了的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春水。
里面盛满了滔天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深入骨髓的满足。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欧洲古典油画。
温暖得像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美丽的梦。
“……在看什么?”
裴烬野低沉的,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声音,在沈稚的头顶缓缓响了起来。
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轻轻地蹭过青年那冰冷敏感的耳廓,声音喑哑而蛊惑。
“这么入神?”
“……没什么。”
沈稚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飞快地从书页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德语字母上移了开来。
耳朵也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漂亮诱人的淡淡粉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他们俩已经在一起整整五年了。
可他还是会因为这个男人一个不经意的亲昵举动而……脸红心跳。
像个情窦初开的不经事毛头小子。
“是吗?”
裴烬野看着他那副害羞得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的纯情可爱模样,那双深不见底的温柔凤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宠溺笑意。
他没有再逗他。
只是伸出自己那只修长骨节分明,早已恢复了往日力量和温度的大手,轻轻地从青年的手里抽走了那本枯燥乏味的德语版《浮士德》。
然后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再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霸道姿态,将那个漂亮还在害羞的小东西的身体扳了过来。
让他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干什么?”
沈稚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双手也条件反射地抵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一丝距离。
可裴烬野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紧紧地圈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不干什么。”
裴烬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沉闷悦耳,像最醇厚的大提琴在轻轻地拨动着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