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想要什么？”

“只要是我能给的……”

“都满足你。”

第15章 我想见他，现在

想要什么？

裴烬野那句充满了诱惑的话，在沈稚那原本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太多了。

自由、尊严、平静的生活……

可这些他知道，裴烬野永远都不会给他。

问出这句话，不过是上位者一时兴起，对自己宠物的一场无关痛痒的施舍罢了。

沈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轻声回答道。

这个答案显然让裴烬野有些意外。

他微微眯起眼，捏着沈稚下巴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

“不想要？”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是没有想要的，还是不敢要？”

沈稚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在裴烬野看来就是默认。

“呵。”男人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看来我的小宠物还没有完全学会该如何取悦自己的主人。”

他松开手，指尖却顺着沈稚的下颌线一路缓缓滑下，最终停在他那颗脆弱、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记住。”裴烬野的指腹在那里轻轻地、暧昧地按压了一下。

“当主人给你选择的机会时，最愚蠢的做法就是拒绝。”

“因为那会让我觉得……”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这只金丝雀养不熟。”

沈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这是警告。

他今天在沈家的表现让裴烬野很满意，所以他才愿意给他一点“甜头”。

可如果他连这点“甜头”都不懂得接着，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比之前更严酷的调教。

“我……”

沈稚的嘴唇动了动，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他该要点什么？

钱？珠宝？奢侈品？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而且只会让裴烬野觉得他和其他那些趋炎附势的男男女女没有任何区别。

他需要一个既能让裴烬野接受、又不会触碰到他底线，同时还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空间的东西。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他抬起头，那双清澈还带着一丝水汽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裴烬野，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确定，“我可不可以……要一个人？”

“人？”

裴烬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黑眸里也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他以为他会要钱要物，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人。

“谁？”

他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整个车厢里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他倒要看看这只刚被他喂了一口食的小野猫，心里还惦记着哪个野男人。

沈稚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上那陡然变得凛冽的气场。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

说对了是奖励，说错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昨天……拍卖会上，那个被您买下来的Omega。”

“……是他？”

听到这个答案，裴烬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快的错愕。

他以为……

不过他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股凛冽的寒气消散了不少。

“你要他做什么？”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沈稚，“别告诉我你圣母心发作，想救他。”

“不是。”沈稚飞快地摇头否认了。

他知道在裴烬野这种人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善良”都是最愚蠢也最致命的。

他垂下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他“宠物”身份的卑微和讨好。

“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他让我想起了我自己。”

“您不是说让我学着怎么取悦您，怎么当一只听话的宠物吗？”

“我想……他或许可以教我。”

“或者……”

沈稚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天真的残忍的光。

“我可以……把他当成一面镜子。”

“时时刻刻地提醒我。”

“如果不听话，就会变成……他那个样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他要人的动机，又不动声色地向裴烬野表了忠心。

果然，裴烬野在听完他这番话后，脸上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赞许的玩味笑意。

“有意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只聪明的小狐狸了。

他不仅漂亮听话，懂得审时度势，甚至还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巩固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好。”

裴烬野捏着他下巴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动作里却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奖励般的亲昵。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稚柔软的唇瓣。

“这个奖励，我准了。”

“不过……”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黑眸里闪过一丝独占欲的幽暗的光。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而且我的人会全程跟着你。”

“不许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更不许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明白吗？”

这是警告，也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