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樊笼(73)+番外
“很惊讶是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淡淡地看着他。
“我也很惊讶。”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除了画画之外一无是处的穷酸文人。”
“却没想到。”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他伸出自己那只冰冷纤细、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照片上那个站在角落里、看起来同样是毫不起眼的、穿着一身朴素白色连衣裙、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的漂亮女孩身上。
“还和我那个一直以来都以‘天真善良’著称的傻瓜妈妈。”
“是同事。”
“你说……”
他看着顾晏臣那双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反转给搞得彻底当机了的潋滟桃花眼,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巧合?
不。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只是一场被精心设计过的必然。
“你的意思是……”顾晏臣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当年林溪的死根本就不是裴振国干的?”
“而是你爹?”
“不。”
沈稚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看透一切的光。
“不是我爹。”
“也不是裴振国。”
“而是……”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了那个一直以来都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却是这一切真正的幕后黑手的名字。
“我妈。”
第67章 最完美的猎物最致命的毒
“你你你……你说什么?!”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惊、荒谬和三观尽碎的呆滞!
“你妈?!”
“苏晚?!”
“那个看起来温柔得像水一样、善良得像个圣母白莲花的女人?!”
“杀了林溪?!”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比母猪会上树还要离谱一万倍好吗?!”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像一个在平静的科学世界里活了半辈子,突然亲眼看到了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无神论者。
整个人都彻底地裂开了。
而沈稚则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脸上那副濒临崩溃、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一样。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将那张承载了所有罪恶开端的冰冷的集体合照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轻轻地拉了拉。
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冷静陈述的语气,缓缓地为这个早已被这出年度狗血悬疑伦理大戏给搞得彻底精神错乱的可怜观众,剖析着那隐藏在最深处最血腥的真相。
“你仔细看。”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十年前的七月十五号。”
“是苏氏集团海外市场部为期三个月的实习期的最后一天。”
“也是……”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锐利的光,“林溪死的前一天。”
“而那天。”
他伸出自己那只冰冷纤细、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的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照片上那个站在角落里、看起来同样是毫不起眼的、穿着一身朴素白色连衣裙、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的漂亮女孩身上。
“她的脖子上戴着的是一条很细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铂金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很小的用钻石镶嵌而成的雪松形状。”
“而这条项链……”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淡淡地看着他,“是裴烬野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也是他送给他那个所谓的‘唯一的朋友’的独一无二的信物。”
“这件事整个京圈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我妈妈……”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当年裴烬野那个偏执到了极致的疯子。”
“为了能追到我那个同样偏执到了极致的傻瓜妈妈。”
“几乎把他所有的秘密和软肋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以为那是爱。”
“可他却不知道……”沈稚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看透一切的光。“对于一个同样心思深沉且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女人来说。”
“那不是爱。”
“那是……最致命的毒药。”
“也是……最好用的刀。”
“所以她就利用了这把刀。”
“利用了裴烬野对她的那份病态偏执的爱。”
“也利用了林溪对他的那份同样天真的不求回报的爱。”
“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的一箭三雕的栽赃嫁祸。”
“她先是借着和林溪是‘同事’的便利。”
“用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在她日常喝的水里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可以致人产生严重抑郁和幻觉的精神类药物。”
“然后再在她死的那天。”
“借着裴振国那个同样对她虎视眈眈的老狐狸的手。”
“把她‘送’到了那个以玩弄年轻Omega为乐的京圈顶级变态手里。”
“最后再把所有的罪证和‘遗书’都巧妙地伪装成是裴振国为了敲打裴烬野而做下的假象。”
“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因为不堪受辱而选择了跳楼自杀的可怜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