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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暗恋](22)

作者:乌途 阅读记录

“娘被人笑话十几年了,你也知道。”

“所以你又将那些人的恶意强加在我的身上吗?”她扭头道,“是娘就那么不堪,还是你心存不甘?”

冷蓁咬牙:“是,我当然不甘。”

“不堪的也是我,我当然不堪。”

“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什么六七八岁不谙世事的孩子,我已经十八。”

他的十八岁生辰,是在柴房过的。

他在柴房被人扇巴掌鼻血横流,隔着屏风听见父亲说他非嫡非庶,是野种。

而他的母亲呢?为何又要乖顺地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中。

就连她也要抛弃他吗?

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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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将宅院收拾完没几天,尹渊就来了。

他来了好几次,有时会带侍卫来,有时穿着官袍,每次都带了所谓的礼物——金钗银簪、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或是时令鲜花。

冷翠烛抱着花,心里想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冷,该去多买些炭火。

尹渊怎么不送些炭火来呢?不会送的。她明白,他只会送能装饰她,让她更美的无用物件。

毕竟,在这个院子里,于他有用的只有冷翠烛。

“谢谢官人,很……有雅兴。”

她将手头牙绯色的蝴蝶兰搁到桌上,坐在门口剥白菜。

过会儿,她听见声轻咳,转头尹渊仍坐在桌边。

他今日穿着官袍就来见她,袖子上沾了清晨露水,领口深衣是从前她裁制的那件,绣了嫩青竹叶。

“官人是要走了?”

她起身拿晾在架子上的披风:“奴送官人到大门口吧。”

男人微愣:“不。”

“……不是要走。”

“哦,”她点点头,将披风挂回架子,“官人若觉得口渴,就倒茶喝吧。”

桌上茶水刚烧好,茶壶壶口冒热气,丝丝缕缕,如盘旋而上的白蛇般。

壶壁生烫,冷翠烛知晓。

她只是没想到,尹渊会真的被烫到。

刚走几步,茶壶就摔在地上,茶水飞溅。

尹渊仍坐着,瞧手背烫红的那处。

“呀,官人怎得这么不小心。”

她长叹一声,捡起地上瓷片。家里只有这一个茶壶,摔碎了又得去买。

说实话,冷翠烛不想尹渊来见她,也不需要。一是自己对他失望,二是怕他碰到采药回来的冷蓁,两人间真发生什么。

那日在湖畔,她遥遥见到两人抱在一块儿,整个人便如坠冰窟。

在她上岸之前发生了什么,菟丝子死活不告诉她,说什么是为她好。

这份好,却让她整日辗转难眠,闭上眼就是两人抱在一块的场面。

冷蓁在水里浸那么久,还不会游泳,被捞上岸时腹腔定积了很多水。

……是尹渊救的他吗?

她不敢去想是怎么救的。

将地上碎片收拾干净后,尹渊仍坐着,手背烫伤起了水泡,他就垂眸盯着。

什么也不做。

“官人,你烫伤了。”

“嗯。”

她莫名从他空洞的眼里窥见几丝痴缠意味。

“……你受伤了。”

“泠娘,”他道,“我受伤了。”

他抬起那只浸湿烫红的手。

“……那我给官人涂点药吧。”

她转身去内厅找药膏,取完药回来,尹渊仍坐着。

他身边放了把椅子,冷翠烛顺势坐下,抠挖出一指甲盖大小的药膏。

牵起他的手,搁在自己膝弯,低头替他涂药。

“冷蓁呢?”

她倏地顿住。

“……蓁蓁上山采药去了。”

男人似在叹息。

“这里县城也有医馆,过几日让他去医馆做事吧,还能给自己赚些钱。”

“那日是我错了,不该对他那般苛责,以后我会常来看他。”

“哦……”

冷翠烛讪讪点头。

尹渊何曾这般关心过冷蓁?

从前她想让他们父子和谐,双方都不愿,现在倒好。原来不是不想和谐,只是不想做父子,想做夫妻。

真恶心。

冷蓁背药篓回来,正好路过房檐下,见到自己母亲又与那男人在一起,皱眉问:“……你们怎么在一块?”

尹渊:“这几天一直在一块,今日你碰巧早回看见罢。”

“哦,”冷蓁冷哼道,“真悠闲啊,我还以为父亲整日忙于公务呢。”

“母亲每日与我相处,昨晚还与我看星星赏月亮呢,竟都不告诉我父亲每日都来,父亲也是呢。”

“告不告诉,我自是听你母亲的。”

冷翠烛坐在一边垂着脑袋,耳朵旁直嗡嗡嗡地响,郁蓄胸中。

她待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尹渊还在与冷蓁一句一句你来我往地聊着,她轻声告诉他自己要走,他似乎没听见。

她等不了了,欲起身却被牵住手,指尖残留药膏全蹭在男人虎口。

“罢了,我等下离开,不留下来同你用晚膳,免得你母亲纠结为难。”

“为难?”

冷蓁停滞片刻,咬牙:“是啊,有你在自然为难。”他提提肩带,背药篓走了。

冷翠烛不能完全明白他们话中的含义,只大概懂得,是在暗讽她不容人。

“官人,奴还有菜未择,先走了。”

尹渊拂袖:“走罢。”

话这样说,牵她的手却是未松懈丝毫,甚至愈发收紧。

“……”

冷翠烛不走了,抿唇道:“官人,蓁蓁今年十八,也到了该成家娶媳妇的年纪了。”

“奴在这世上,只有官人这一个信得过的。”她靠在男人肩头,柔声说,“官人可要找些好姑娘给我们的孩子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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