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暗恋](39)
情爱的话,如果冷蓁真是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只要他喜欢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父亲,是个正经人家的男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冷蓁是从她的身体里出来的,唯一鲜活的东西,她定然是不喜欢他长出翅膀飞走的。
所以她挣扎着退让,磨钝自己对他的希冀。
“不会呀,”冷蓁笑着咕哝了声,“我哪有资格去见他。”
“尹府多闷啊,那么宽敞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不敢抬头不敢大声说话的下人,像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一群蚂蚁当中走路慢悠悠的主人,就是蛆。说不定尹府就是个腐烂的头骨,凿开就会发现头骨里只有蛆和蚂蚁。”
冷翠烛:“……你有在认真喝医师给你开的药吗?”
她放心不下冷蓁的精神状况,给他多塞了几块栗子糕,盼着他吃了甜的心绪能安宁些。
至少别老是说奇怪的话吧。
自从咬了尹渊,之后的几天尹渊都未曾来找过她,她自是极为舒畅的。
初七她照常提竹篮去买菜,推开宅门迎面撞进男人怀中。
男人披着狐裘,冷翠烛待在他怀中很暖和。
他身上穿戴,一看就稀贵,不似寻常人家。
抬眸看清男人面容,果如她所料。
是尹渊。
她立马后撤几步,理理衣衫:“奴方才未看见,才撞到官人的。”
“嗯。”
尹渊将她全身扫了一遍,问:“去哪里?”
“奴要走了。”
她抓紧手中竹篮。
尹渊仍挡在她身前,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我才来,你就要走?”
“……你很烦我?”
“对。”
她气到发笑:“官人既知晓,又为什么非要缠着奴家不放?”
“我又不烦你。”
男人接过身边下人递来的笼子,打开,从里抱出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
他摸摸兔子脑袋,塞进冷翠烛怀中:“它驱过虫。”
冷翠烛看着怀里白毛红眼的兔子,又看着尹渊闷声进了院门,身后几个下人也赶忙跟上,原本畅快轻松的身子一下子沉重起来。
用一只兔子换她一晚上?
尹渊到底拿她当什么?
满足他阴私欲望的工具?
还是当作一只软弱小兔?
被咬脖子很爽?
她还会咬别的地方呢。
反正有与没有没多大区别,那就没有好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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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晚,公鸡回家看见女人手中兔子,咯咯叫了几声。
“呀,今天吃兔子肉?还是明天或者以后吃?”
冷翠烛坐在院子里发神,不愿面对房中男人。
见公鸡玩乐完从外面回来,她将兔子放到它身边,摸摸公鸡脑袋。
“菟丝子,你照顾它一下。”
公鸡笑着眯起眼,点点头:“好呀,我可喜欢小兔子和兔子肉。那你这么晚是要去哪里呀?”
“外面很危险的,小心啊宿主。”
她小声嘟囔:“再危险也比不上这地方让人恶心……”
“我不去哪儿,只是去沐浴。”
尹渊自从来到宅院就一直待在房中不出来,她也不愿理睬他,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谁也不搭理谁。
尹渊坐在榻上,身上狐裘褪下搁在腿边。
他有些疲惫,单手托腮,乜斜着眼,冷翠烛进来时抬眼看她,见她绕过自己径直走到床边,未置一词。
她坐在床头梳头发,刚沐浴完发丝还未干,几缕黏在肩头,濡湿肩上肌肤。
这个角度,只能看清榻上男人撑在榻上的手。
手背紧绷,手臂也僵硬。
他幽幽道:“你置气很久了。”
冷翠烛不语,只“嗯”了一声。
“没私通就没私通罢。”
“……是我错怪了你。”
“嗯。”
她依旧不加多言。
男人沉默半晌终是没坐住,起身走到床边。
贪婪地,侵占她眼前的大半月光,熠熠清辉全镀在他身侧。
男人的一条腿探进她并拢的双腿,将其分开。
冷翠烛垂眸盯着腿间膝弯,那家伙缓缓往里,不断试探磋磨她的心绪。
每进一寸,都无比煎熬。
直至抵上她的耻骨,徐徐地磨,令她遍身酥麻。
“为什非要与我置气?”
“我做错了什么?”
男人猛地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面前人。
“过去这么多天,还不能冷静?”
他眉心似是皱起,眼里却没有愁,更没有恼,平静如一潭死水。
同他讲话一样,无比平静,毫无波澜。
就像是,胜券在握。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
“所以,要对你感恩戴德?”
冷翠烛哂然失笑。
“还是要奴家夸夸官人,您有多容易心软,多么工于内媚……啊,奴僭越了,奴不是您的妾,更不是你的妻。”
“奴只是官人的外室啊,没有名分,就像官人于奴而言,也只是个没名分的而已。”
“既这样说,我就择日将你纳为妾室。”
冷翠烛怅然若失:“官人愿意让奴家做妾,可奴不想让官人做奴的夫君啊。”
从前她巴不得能进尹府做尹渊的小妾,为此还费尽心机。
如今,她只觉得男人吝啬,如她从前一般费尽心机想拴住她,想平息她的怒气、怨气,却不舍得施舍她太多。
真的想让她顺从的话,为什么不为她去死呢?
以前,她可是一片痴心到能够为了官人去死啊。
男人还真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