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暗恋](40)
或者说,是太贪婪,不舍得抛下任何,情愫、尊严……
她倒要看看他能被榨出多少能让她发笑的尊严。
“那你想让谁做?”
他莫名问:“他吗?”
“……你今晚服下软,我就当作没有那个人。”
她轻挑眉梢:“所以在官人心中,还是有的,对吧?”
男人盯住她面颊,迟疑了瞬。
“有吗?”
“官人为何如此在意?”
她眼尾被泪水浥湿:“也许官人,是看上了蓁蓁,急着给奴扣上不忠的罪名。”
“如此,奴就成了品行不端,不能育子。”
“官人就能将蓁蓁纳为己有。”
“啪——”
她受了男人一巴掌,倏地摔在床上,斜睨着眼去看床边男人。
“奴说中了?”
尹渊脸上难得有表情,惊惧、不安、难以置信……即便是从前她逃离他,他也未有这么大的反应。
从前总是多情却被无情恼,谁承想还能有这样一天。
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男人,竟大惊失色。
“泠娘,你疯了。”
经历这么多难以接受之事,她不疯才是奇怪。
无比深爱的丈夫,爱上了自己一直呵护的孩子,明明是他们将她逼疯,却反过头来斥责她是个疯子。
“我早说过,冷蓁非嫡非庶,非尹氏人。何况当初是你非要留下这个孩子。”
“如若他是个女孩,我定会为他备下丰厚嫁妆……”
她打断道:“因为他是男子,官人就能理所应当地占有么?”
她冷哼一声:“非嫡非庶,非尹氏族人……官人可真会为自己开脱。”
“你总说他与我长得相像,这也是你的趣味吗?”
尹渊神色一滞。
“不是,没有。我没有那种趣味,我对他也不是……”他卡壳住。
“泠娘,但有些事我控制不了……你也一样,我们都无法掌控。”
他只是想做一个好父亲,就像她一直以来期待的那样。
那日在湖畔,他亲眼见她跳进湖中去救冷蓁,不禁迷茫。
或许,泠娘想要的,只是一个和睦的家庭,又或许,她是偏要与他对着干。
尹渊总是搞不懂她。
但他还是眼睁睁看着冷蓁游上岸。
冷蓁揪住他衣领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还想拉他一起跳湖自尽。
泠娘定然是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之间这样的。
所以他让人把冷蓁脚筋挑断,自己又抱着冷蓁嘘寒问暖佯装关切,自以为这样泠娘或许能宽慰些。
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她竟然会这么认为……是他弄巧成拙。
“好多时候,我不知我怎么了。”
冷翠烛愤然:“你真恶心!”
“嗯。”
他直起身子,远离她。慢慢挪步到榻边,絮絮地说:“我何尝不这般想……”
冷翠烛孤身出了房间。
月光泠然若水,铺满幽静庭院。
前几日积蓄的雪化了大半,她坐在青石阶上,无意识抚过微红的一边脸颊。
“夫人?”
她扭过头:“尤恩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
她不愿给尤恩看自己的窘况,忙将手覆在被扇红的脸颊,垂下脑袋。
眨眼间男人就半跪在她面前,抬手轻抚她脸颊,低吟几声。
“有什么关系呢……”
冷翠烛一惊,慌乱躲开。
“你……”
尤恩垂下眼帘:“抱歉,是我失礼。”
“我只是心疼夫人,一时忧愁,才……”
“夫人受了伤,一定很痛吧?”
“……谢谢你关心我。”
她摸摸脸颊,肌肤似还留有余温。
“已经不怎么疼了。”
“这样的话……”男人偏头,将长发捋到一边肩头,“我也就放下心。”
冷翠烛抬眼,正好看见男人脖侧咬痕,粉中透红,结了层软痂。
……那天晚上,她咬的是尤恩?
“夫人,我走了。”
“等等……”
她拉住男人衣袖。
男人所穿的,是她送给他的那件,也就是原先尹渊的衣物。
“我、我之前是不是……”
她竟然把尤恩认作了尹渊,还对他倾诉了那么多话!
“我知道的,我与尹渊很像。”
“那晚,的确是我引诱的夫人。”
“你……对不起,我那晚、我那晚是吃错药了,就把你认作了他,还咬了你……对不起。”
“这、这这还痛吗?”
男人弯下腰,她顺势抬手抚摸他脖上咬痕,指尖触及破皮的粉肉,她越抚越自责。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肯定很痛……”
男人勾唇答道:“因为,是引诱啊。”
“……啊?”
“我居心叵测,想用这张脸,博取夫人的爱,哪怕被当作别人也没事。”
“哪怕,这份爱不明,夹杂许多恨,我还是想要。”
“你对他的爱与恨,我全都想要。”
她瞪大眼,脸颊发烫:“你……”
男人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冉冉缠磨,直至十指相扣。
“不要再给他了,给我吧。”
听他说了这么多,冷翠烛始终没有反抗,任他握住手。
即便尤恩没说那几个字,冷翠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尹渊这些天以来,一直疑心她红杏出墙。
他都这样怀疑她了,她当然是要满足那个男人的臆想。
更何况,尤恩没有错,他一直是个好孩子。
她并不讨厌尤恩,还蛮喜欢他的,只不过一直拿他当自家孩子或者小宠物看。
她早该猜到他会有此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