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暗恋](41)
其实无论孩子还是宠物,只要年轻俊美,听她的话,一切乞求她都会满足的。
她不是不近人情的主人。
“……你想清楚了?”
但,她还是问了最后一遍。
“夫人,您就权当可怜我。”
男人颔首,脸颊轻蹭她手背,长发如水般铺淌在脊背。
“如此,便好。”
她抽开被男人握紧的手,双手一同捧起男人双颊,仰头吻上他唇。
这种事,怎么能当作可怜一个人,所以施舍他呢。
她是自己要这样做的,从前她也的确想过这么做。
只不过,她没料到真有这么一天。
四周静幽,她只能听清自己愈发不稳的吐息,如冥冥细雨般轻打在面靥,与男人的呼吸相融。
她揽住他脖颈,他便扶住她腰肢,两人缠绵在一起,无论身心,就这样溶在寂寥的夜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舌尖酥麻酸软,悠悠松开手,垂头埋在男人胸口。
几缕银发被风吹得刮过她面靥,轻轻呵痒。
她脑中还回荡着那种温软、滑润的感觉,盘踞在内心不散的惆怅也散开,被抛到九霄云外。
“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男人低低笑了声,身子随之震动。
“夫人,我求之不得。”
冷翠烛原以为院中寂静是因只有她与尤恩两人。
她怎样都想不到,几步之外的梅树下,尹渊杵着,仿若朽株枯木,紧抿着唇恓恓惶惶。
肩头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尹渊不是无话可说,他是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平生头一次这么崩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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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李煜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苏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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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了
第20章
冷翠烛晚上歇在尤恩那儿。
她给尤恩安排了间空房间, 那地方处在后院,偏僻鲜少有人来。
尤恩也不挑拣,乖乖和她一起给床铺被褥。
那床比她房间的要小, 两个人睡勉强合适。
只不过, 要紧紧抱着,近乎严丝合缝。
两人抱在一块儿不说话, 经历方才的吻,冷翠烛睡不太着, 思考半会儿开始没话找话。
告白是小年轻才会做的事, 像她这个年纪, 要更务实些。
“你以前和别的女人睡过吗?”她抬头问尤恩。
“当然没有。”男人皱起眉头。
“你没有母亲?”
“……有。”
“那你小时候不和你母亲睡一起?”
她感叹了句:“真独立啊, 蓁蓁八岁还怕打雷非要和我睡一块儿呢。”
“会和母亲睡在一起, 只不过……不是小时候。”
“长大还睡一起啊?”
“我没有小时候,一直这么大。”
“哦哦, 那你母亲还健在吗?”
“……在。”
男人默默合上眼,抱她抱得更紧。
他的母亲, 就是她啊。
从前分明是她要他叫她妈妈的,说什么叫主人很奇怪,没事就叫妈妈吧,现在又忘得一干二净。
冷翠烛松了口气。
幸好健在,不然自己就是戳到他痛处了,就像自己老是戳到尹渊的痛处一样, 那个男人似乎浑身都是痛处。
因害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还是选择闭嘴, 就安安静静地埋在男人怀中。
这般亲昵的举动,从前她与尹渊也未有过。
尹渊不亲人,每次与她躺在床上都要隔段距离。即便经历了床笫之欢后, 他也是睡在一边不理她,一动不动,有时她甚至怀疑尹渊是死了,每到半夜就要起身去察探他的鼻息。
幸好她不用再忍受和尸体共枕的日子。
男人胸膛裹了件睡袍依旧滚烫,她整张脸埋进去,过会儿,抬起闷红的脸,问:“你明天会变回去吗?”
“如果明早你要变回乌鸦,会不会被衣服给压死啊?还有被子。”
尤恩乌鸦的样子很小,同她的手一般大小,还没有菟丝子的一块儿鸡胸肉大。
菟丝子总说她偏袒他,她又怎么能不偏袒呢?这孩子很瘦小啊,化作人形的模样倒是很……
尤恩:“好。”
他坐起身,先解腰带后褪睡袍,银白长发从脊背垂落到床铺。
冷翠烛也坐了起来,看他脱衣服,接过他褪下的睡袍,叠好放在床头。
扭头冲身边□□的男人说:“好了,睡吧。”
她闭上眼,只觉什么东西垂到她面颊,撩得她脸颊肉痒丝丝,还能嗅到凛冽寒香,让她联想起院中红梅。
“可以吗?”
“……嗯。”
翌日清晨,外头金艳艳的晨曦洒进来。
她还半梦半醒,手心就多了朵蝴蝶兰,是乌鸦为她撷来的。
“你从哪里找到的花?我还第一次见呢。”她不认得手心花,只记得尹渊也送过她一样的,但是尤恩送的要比尹渊的好看。
她笑眯眯将花别在乌鸦脑袋上,起身穿衣衫。
“青萝湖。”
“湖边有个卖花的老翁,他送了我一朵。”
乌鸦理理银白翅羽:“以后白天,我可能会不常回来。”
她眨巴眼:“啊?为什么?”
“你又出去贴补家用?”
乌鸦点点头。
“那你小心些……拿东西时别被抓住了。寻常摊子应该也不会与一只鸟置气,就怕有万一,所以尽量别去那种首饰摊子了,我也不缺首饰。”
其实尤恩在家里也用不了多少银钱,每月就花几件衣服几颗米,还没有菟丝子一顿饭花得多。养宠物自然是要主人花钱,她倒是没见过宠物赚钱养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