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65)
王彦青的推断有理有据,若非被定罪的是自己,楚怀玉自觉也会被他说服七八分。
可真相却是有人恨他入骨,早就盯上了他,筹谋至今终于动手,势必要他身败名裂。
这世上会如此痛恨他,又有这般算计的人,楚怀玉只能想到一个——秦家。
至于是被他弄残的秦眉,还是为子报仇的秦啸澜?对楚怀玉来说并没有差别。
终于拨开迷雾,楚怀玉忽地笑了一下,笑容很浅,消散很快,却未逃过王彦青的眼。
“怎么,无话可说了?”
“不。”楚怀玉抬眸直视王彦青,眼中清澈散去,尽是冷静从容。
卸下伪装的少年周身气度一下子变得令人忌惮,隐有与王彦青分庭抗礼之势。
“正相反,我已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了?”
王彦青亲眼看着少年的转变,不知为何笃定他是凶手的想法忽然减弱了些。
只见少年毫无被当作嫌犯的忐忑,明明身体快要到达极限,却仍能从容不迫地与他谈条件。
“怀玉自知不得大人信任,又不善辩解,只愿能得一机会帮大人破获此案,也算自证清白。”
“你以为本官会让你参与查案?”王彦青觉得楚怀玉未免太过自信。
楚怀玉似乎并不担心他会拒绝,淡声道:“这次逗留望月城的学子并非只我一人,想必大人也在查其他人,恕怀玉多嘴,大人不妨也查查柳氏的过去,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第39章 秦淮 “你果然没我漂亮。”……
楚怀玉被抓第二日, 赵珅提了一篮子冬枣上门看望婉姝,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长信侯府风婕郡主。
“郡主,您怎么来了?”婉姝十分惊讶。
风婕郡主不是该在家待嫁吗?
“父亲年底生辰, 我来长寿山为他折花,哪成想被大雪困在了这, 你也知我现在不便抛头露面,这不才听说你在望月城,就来瞧瞧你。”
风婕郡主讲话时眉眼飞扬, 身上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 三两句讲了自己的处境,毫无被人抓包的困扰, 说完斜一眼赵珅,微微翻了个白眼。
“这是今年最后一批极品冬枣,半个时辰前才送来, 要不是某人厚着脸皮跟我讨要, 我还不知你摔伤了, 尝尝?”
婉姝只当没听出风婕郡主话里的揶揄,拿起颗枣咬了一口。
“又脆又甜, 谢谢郡主。”
风婕郡主笑看了一眼赵珅, 抱起胳膊往后一靠,不再为他说话了。
婉姝只尝了一颗便没再拿, 脸上虽带着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忧色。
赵珅看出婉姝是在担心楚怀玉,心里顿时生出危机感, 还有一丝嫉妒。
“我朋友在望月城有宅子,腊月开得正好,婉姝可要去瞧瞧?”
婉姝想也没想地摇头, “哥哥不许我出门。”
怀玉受着重伤被关在衙门,她哪有心思去赏梅。
赵珅早知婉姝不会轻易答应,便道:“听说怀玉被官兵带走了,我朋友人脉很广,消息也灵通,我此去也是想帮忙打探一二,你若不想去,我回头再来转述与你。”
婉姝闻言立马来了精神,她正愁不知跟谁打听怀玉的事呢,可她不好单独与外男出去,便将目光投向风婕郡主,眼含期待,“郡主也会去吗?”
见她点头,婉姝眼睛一亮,随即又觉得不妥,“可是郡主……”
赵珅知道婉姝在担心什么,安抚道:“只是小宴,人并不多,郡主扮作我表妹,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风婕郡主耸耸肩,浑不在意地接话,“就算有人认出本郡主,还敢嚼舌根不成?倒是你的伤,没问题吧?”
以长信侯府的势力,整个冀州都没几人敢轻易得罪。
婉姝犹豫片刻,还是对怀玉的担心占了上风。
“恩,无碍了。”婉姝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道。
这几日女大夫每天来两次,她已经大好了,起坐时虽还会隐隐泛疼,但完全可以忍受,只要小心些不受到冲撞就好。
“好,那我们走吧。”
风婕郡主起身牵走婉姝,并挥退了想要跟着的宝妹,说她年纪太小带出去丢人。
一直盯着他们的秋实见婉姝铁了心要去,也没敢多嘴,不过他定是要跟着的,临走前给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告知顾承封一声。
*
王彦青没有放楚怀玉离开,但也没有将他关入大牢,而是将他关在衙内一间空房,派了两个守卫看着。
正如楚怀玉所言,事发时出现在望月城的学子他都有在查,至今仍未离开的几人亦是重点排查对象。
王彦青并非武断之人,虽将怀玉视为重点嫌犯,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放弃调查任何可疑之人。
如今还在望月城的学子,除去楚怀玉还有赵珅、冯墨、程鑫和王鸿远。
四人当中,只有赵珅字里带“怀”,他已派人盯着。
至于对柳氏的调查,还要靠顾承封。
由于丫鬟小青和柳氏所谓的亲人都已失踪,顾承封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一些线索。
原来柳氏曾是冀州小官之女,与赵岿自幼相识,算是青梅竹马,几年前柳氏因父获罪被充入教坊司,本该沦为官妓,却不知怎么改名换姓到了赵岿手中。
然而赵岿拒不承认自己知道柳氏真实身份,只说她是自己在途中偶然救下的女子。
意识到此事复杂,或许牵扯到一些大人物,顾承封没有抓这张岿不放,而是开始四处应酬,伺机打探消息。
顾承封辗转于各种酒局,当真得到一些线索,却也因此没能及时得到婉姝出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