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怀香(24)
葛思宁张张嘴,那个人的名字好像玻璃瓶口的弹珠,难以脱口。
最后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葛天舒问她冰箱里怎么有蛋糕。
葛思宁说,“天上掉的。”
葛天舒扬眉,“你还没睡醒是吧?”
她不知道,葛思宁是认真的。
蛋糕就是天上掉的,人也是她做梦梦到的。
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葛思宁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才发现江译白给她发了信息。
难得的主动,来自早上六点。
他说他和葛朝越先走了,学校还有别的事,说以后有时间还会再来。
“在此之前,希望思宁天天开心、好好吃饭。”
葛思宁觉得这条信息特别虚伪,手机一扔,根本不回。
这次江译白却不依不饶,过了半天发来一个问号。
彼时葛思宁正在院子里点烟花蜡烛,是昨天剩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点,也不知道为什么,收到问号后她拍了张照给江译白发了过去。
江译白不觉得莫名其妙,反而说:很漂亮,不过自己一个人点的时候小心些。
葛思宁后知后觉地明白,她是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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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学校的路上还是葛朝越……
回学校的路上还是葛朝越开车,虽然他倒库水平一般,但是直线行驶没什么问题。
上车以后江译白坐在副驾驶盯了他一会儿,确认自己性命无忧以后说:“我睡一会儿。”
“放心睡,我你还不放心?”
“就因为是你我才不放心。”
“……”
刚上高速,江译白的电话就响了。
他没睁眼,条件反射地接起来,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江译白一直“嗯”、“知道了”,反应平淡到有些出奇。
葛朝越瞥了他好几眼,大概能猜到是谁,是什么事。
果然,江译白挂了电话,抹了把脸:“待会下了高速你直接送我去高铁站吧,然后你再回学校。”
“行。”葛朝越答应下来,没忍住问,“是不是你那个便宜弟弟又惹事了?”
江译白在翻阅未读消息,没应,默认。
他回了几条,滑动的时候手指经过葛思宁的头像,点开,她还没回。
葛朝越骂了句脏话,“死小孩一天到晚给你惹事。你说你出来上大学这些年,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你爸也真是,这家长当得够轻松的,大儿子带小儿子,连学费都是你赚钱给……”
江译白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但是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解决不了问题。
他任由葛朝越发泄了几句,趁他怒火小了点,岔开话题:“我们就这样走了,思宁不会不高兴吧?”
一提到自家人,葛朝越更口无遮拦了:“她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我又没承诺她什么。而且我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陪她的破狗过生日,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闹脾气?我可不惯着她。”
江译白看他一眼,趁着红灯,伸手掐他的脖子以示警告:“不是破狗。”
他没用力,但是葛朝越还是嘶了一声。
“我真是奇了怪了,从小到大,无论是朋友还是亲戚,我就没见过有什么人喜欢葛思宁。她这个脾气实在太差了,还特别小心眼。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你也是神人。”葛朝越摇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你是不是被你弟折磨习惯了,所以喜欢这种受虐的感觉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付出型人格?”
他开玩笑的,但是江译白居然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葛朝越真怕他想左了,连忙打断:“我乱说的。就当是葛思宁命好,遇上你这么个滥好人。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再这么宠着她,她真有一天会跑到你头上拉屎。”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江译白做嫌弃状,“其实你说这些是害怕我取代你亲哥的位置吧?”
旁边有车想超车,葛朝越突然按喇叭,大声狂笑:“我?我害怕?靠,你说什么胡话呢。”
江译白扭过头,懒得揭穿他。
他已经在手机上买好了高铁票,身份证也带了,进站就行。
葛朝越下车的时候恨不得踹他一脚,“走吧您就。”
江译白挑眉,“真生气了?”
“没有。”他嘀咕道,“就是觉得你这人在我妹面前特别装。”背地里是其实大尾巴狼。
江译白选择性耳聋:“那我回来你来接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早今晚。”
“不是大哥,你……”葛朝越算了下他来回的时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行吧。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江译白嗯了一声,“走了。”
“走吧走吧,又不是没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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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县城,出站江译白打了辆车回去。
小地方人少,司机碰巧上次也载过他,于是问了句:“哟,好久不见,这个暑假都没回来啊?”
“嗯,上班。”
江译白答得很简洁,司机也习惯了。
这小伙子虽然句句有回应,但是句句浮于表面,坐他车都好几次了,司机每次都跟他聊得口干舌燥,却连他家有几口人都不知道。
目的地在派出所,司机有点好奇,但是想到江译白的性格,就没多问。
江译白走进去,十五分钟后,拎着个脸上挂彩的少年出来。
他上高铁的时候是早上,到站已经下午了。
八月底的夕阳染透了天际,将少年身上那件白色的短袖映射成橘色,江译白盯着他衣摆的一个小窟窿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从在警察局里和江译白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就低下了头,连警察都有些讶异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刺头怎么突然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