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190)
他小心地往屋里瞄了一眼,只看见文绣在忙。
他不敢再多看,老老实实帮兴旺卸车,文义则是边擦汗边打招呼:“姐,咋就你自己做饭呢?”
“婶娘和我娘在屋里剥豆角呢,明个儿叫阿兰给你们蒸豆馅儿饽饽,她做糕的手艺很好。”文绣笑着答。
法保端着一盘酱肉过来加菜,说他娘留阿兰姐在家帮忙,等会儿就在他家吃,不用等她。
晚上吃茄子馅儿包子,就着高粱绿豆粥和几道小菜,饭食算得上丰盛。
因着是文绣娘家弟弟,就没男女分桌,大家一起围桌坐了,单单少了季兰。
婶母知道亲家是有意叫姑娘避着男客,也没说什么。
哈丰习惯性地给季兰留了个位子,却迟迟不见她回来。
饭桌上大家自己吃自己的,没人管他洗手挽袖子,也没人跟他分吃包子皮。
娘和大哥不时客气地让别人吃菜,没人理哈丰。
他脾气立时上来,把吃了一半的大包子往地上一扔,就要去找小妹。
哈玉兰见不得浪费粮食,拿筷子抽了他手一记。
眼见哈丰要发火,兴旺忙拦住他,重新给他夹了个包子:“小妹照顾伯娘呢,你乖乖吃饭,吃饱她就回来了!”
“我不!”哈丰对陌生人本就抵触,油亮亮的包子也不肯吃,加上哥哥捏他胳膊有些疼,他就更加不开心,一使劲竟把面前一笸箩蘸酱菜打翻了。
水灵灵的葱叶撒得到处都是,水珠扬了张齐一脸。
“我要去找小妹!”
他力气又大,兴旺拦腰抱都抱不住。
婶母见哈丰憨脸上突然目露凶光,有些害怕,缩在哈玉兰身后,紧紧拽住亲家母。
屋内顿时乱成一团,文绣满脸尴尬,安慰手足无措的兄弟:“小弟他,他平时不这样……”
眼瞅桌子都快被哈丰掀了,季兰提着裙角从外头跑进来,抡圆了胳膊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反了你了!”
声音清脆,打得满桌人浑身一震,空气瞬间凝固。
连松子糖都夹着尾巴悄悄缩到桌底,叼着包子不敢再动。
婶母悄悄往后又挪了挪,这小阿兰又瘦又矮 ,居然敢这么凶……
怕不是要挨这胖小子揍吧……
哈丰眼角向下一耷拉,嘴角一撇,竟像个孩子般突然嚎啕大哭,嘴巴张得能看到他后槽牙。
“再哭一个试试,看我还打你!”
哈丰顿了一下,见小妹手又抬起来,嚎得更大声了。
张齐下面有好几个弟妹,他又向来心软,见哈丰大哭不止,有些不忍地劝道:“他也没做什么……”
何况是个傻子,就别打骂他了吧。
刚才那一耳光,声音大得他脸都跟着隐隐发热。
季兰有些歉意地示意大哥赶快整理下饭桌,伸手拧着哈丰耳朵就往外拽。
“我看你还是不饿,跟客人发脾气,还敢扔粮食,行,你也别吃了,给我去院子里蹲着,啥时候认错了啥时候再起来!”
“呜呜……我不去,我还没吃饱……”
哈丰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淌,脚下却踉踉跄跄地乖乖跟着。
哭闹声逐渐远离,徒留满室尴尬。
哈玉兰勉强挤出个笑来,跟叔亲家母道歉:“我那傻儿子闹起来,我的话也不肯听,就只有阿兰镇得住,叫你们见笑了哈。”
文义嘴甜地回道:“伯娘,我虽与哈丰兄弟只见过两次,可也知他是个懂礼的好孩子,刚刚他只是有点不顺心,我们不会在意的。”
张齐却是有些担心地往屋外看,有些忐忑地问:“阿兰……妹子不会再动手吧?”
他在村里也见过痴傻儿,经常被邻里小孩欺负,过得颇为凄惨。
哈玉兰叫兴旺把筷子重新洗了拿上来,笑着说道:“吃饭,吃饭,累了一天,我儿媳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婶母嗔怪地拍了拍她:“还用你显摆,我可是吃了文绣好几年的茶饭!”
季兰投了条湿巾子,给哈丰擦干脸,双指捏着他的鼻头:“擤,用力!”
哈丰抽抽噎噎的用力,擤出一大团清亮的鼻涕来,季兰毫不嫌弃地给他抹干净。
见他鬓发都乱了,她纳闷地问:“今天你发什么疯病,好好的饭不吃非要闹?”
让大哥下不来台。
平时他明明挺乖的。
“小妹,呜……”他还想哭,见小妹虎着脸瞪他,只好憋了回去,半晌才抽噎着才说:“有人来,你就不吃饭了……”
什么玩意儿。
他喉咙里呜呜嘟嘟的,季兰半天才听明白。
他是以为家里那几位客人吃得太多,害她没饭吃,所以才生气的。
季兰又好气又有些感动,给蠢弟弟抹抹眼角沁出的泪花:“挺大个小伙子,总哭啥。”
又给他揉揉脸颊,“对不起哦,我刚才太用力了是不是,打疼了没?”
“可疼了……”哈丰委屈地瘪嘴。
“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明天一大早我就蒸饽饽,放多多的豆馅儿和糖,谁也不给,专给我们哈丰吃好不好?”
“给娘吃!”
“行,给娘吃一个。”
“给大哥大嫂吃。”
“行,给他们也尝尝。”
“松子糖也要!”
“好,你吃馅儿,把饽饽皮分给它。”
“嗯……给和顺哥也吃一个吧。”
“不行!”
好么央儿的提他做什么!
“你又吼我!”
“吼你咋了,我还要揍你呢,叫你浪费粮食,还吃里扒外!”
“哇呜呜你欺负我……”
张齐心不在焉地戳着碗底,就听见外头再一次响起低弱的哭泣声,合着清脆的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