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275)
这当口家家要腌咸菜、下豆酱,盐必不可少。
再去就熟悉多了,路上她又捡了一车去赶集的妇女幼童。
大家说说笑笑,对着她车上的东西都夸手艺好,没等到地方就做成好几桩生意。
因为这次来得早,她连人带车停在了一个稍微显眼的位置。
这回旁边挨着的是个卖草鞋的大婶,扎着大围裙,和善地冲她笑了笑,手下不停继续编鞋。
季兰忙着挑品相好的搁在前头揽客,哈丰就乖乖坐在车里。
坠儿送给他好大一兜炒黄豆,怕不有四五斤。
他揣了几把放在口袋里,一粒一粒往天上抛,再伸着嘴去接,连玩儿带吃,兀自开心得很。
松子糖乖乖蹲坐在季兰脚边,有人来问价它也不咬,还呜嗷地伸爪子把东西往前推,那意思好像是让人拿起来看看。
惹得人人都过来摸摸它的大头,夸它听话懂事,一时摊前聚集了不少孩童。
季兰见皂衣过来,早早预备了铜板交税,换回一块淡黄色的税牌,被她拿草茎穿了,系在松子糖脖子上。
有个小孩不知从哪捡到只死耗子,拿树棍挑着,趁季兰没注意,偷偷往松子糖嘴边送。
松子糖打小吃人饭长大的,哪会馋这东西,当下呜呜两声躲开了,躲到季兰身后。
季兰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把树棍抢下来远远扔了,“上一边儿玩去,我们家狗不吃死耗子。”
旁边卖单儿的健壮妇人立刻叉着腰不干了:“他一个孩子,不过想跟你的狗玩一会,你做啥那么大声吵他?”
说着还伸长脚踢了土篮一下。
季兰哪是忍气吞声的脾性,立刻站了起来。
她比对方还矮了半个头,但面上丝毫不惧,小脸仰得高高的,一双大眼盯着对方:“我不光吵他,还要吵你,为啥要踢我东西,被你踢烂了给钱吗?!”
那妇人在阿苏城是出了名的泼妇滚刀肉,老实些的人家看见她都躲。
之前她见季兰跟人讲话细声细气的,加上身量娇小,脸皮又白,看着就是个文静的,还以为能轻易拿捏住。
谁想到这小丫头竟不可貌相,说起话来又脆又亮,直引得陆续有人向这边看。
卖草鞋的大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街里街坊的,一人少说两句吧。”
边上其他人也纷纷劝和,叫她买了东西快家去。
“谁跟她是街坊啊?”
那妇人不屑地掸了掸衣襟,好似身上的灰布褂子变成了绫罗绸缎一般。
“臭丫头片子,编几个破草筐也敢拿出来糊弄人卖钱,能拎动十斤土豆子么?”
妇人俯身在摊前挑挑拣拣,心想等会儿把这丫头骂哭,定要她饶几文钱卖一个给自己。
突然一只大手扣住篮筐,力气奇大无比,妇人手下一沉,霎时筐就脱手了。
“我小妹最会编筐了,才不是破的!”哈丰把筐抢回来抱在胸前,不大高兴地说。
那妇人见哈丰偌高大个身板,先是畏惧了下,细看又见他神情不似常人,眼珠转了转,张口就骂。
“你个傻子,手爪子那么欠呢!”
她叉着腰甩着手,满脸不屑,“没看老娘正拿着呢,就敢生抢,有娘生没爹教的东……啊!”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脸上便热辣辣地挨了好重一巴掌,声音脆得四周为之一静。
句句话戳在季兰逆鳞上,她还要再打,却被哈丰拦腰抱住。
第248章 买四十斤盐
季兰抖着手,指着妇人怒声道:“你的嘴是从粪坑里捞上来的吗?我弟弟没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凭啥骂他?”
妇人往地上一坐,双腿伸直不停起伏,搅起一片灰尘来,“唉呀妈呀!打人了!外村的破落户来阿苏城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她姐弟仗着身强力壮,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周围聚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哈丰有些好奇地看着坐地上哭恼的妇人,冲季兰说:“小妹,喜春都知道不能坐地上,伯娘会打的。”
季兰不怒反笑,几步冲进人堆把那个调皮的小孩拽出来,无视他挣扎,硬把他拉到自己摊子前:“哈丰,你牢牢拉住他的手,不许他跑了。”
“哦。”哈丰憨憨地攥住小孩的黑手,那小孩力气不大,使力挣也挣不开。
哈丰冲他憨憨一笑:“你吃黄豆吗?”
说着还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给他。
小孩子平日没什么零嘴,乍一见这么大一把炒得酥香脆爽的黄豆,脑子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已经先吃上了。
那妇人声音一滞,本想哭叫自己儿子被挟持的话又咽了回去。
季兰坐回摊后,悠哉地看着她:“闹啊,继续闹,你儿子有娘生,也有娘教,就让他仔细看着,他娘是怎么大庭广众下撒泼打滚、无理取闹,唾沫星子喷出二里地的。”
“你!”
旁边有人忍不住偷偷笑,季兰给她一个更大的笑脸:“婶子,来看看我家的笤帚么,我娘每把都用了一斤晒干的笤帚糜子,保准用上三五年都不会烂!”
还真有人因季兰利落而上前问价的,她摊子上的各样小家什卖得不算贵,做工又好,当下便有人掏钱买。
眼看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不争气的儿子又一把一把往嘴里塞黄豆吃,嚼得嘎嘣嘎嘣响,那妇人脸上臊得发热,只能自行站起来,狠狠地补了句:“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叫我当家的来收拾你!”
说着硬把儿子抢回来,骂骂咧咧走了,连裙上的灰土都没扑干净。
卖草鞋的大婶见季兰杏眼里还带着鄙夷和不服气,无奈地劝道:“人家是阿苏城本村的人,咱到人家集上讨口饭吃,遇到这种泼妇你就忍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