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80)
屋里小妹不时痛呼一声,撒娇说娘把她头发薅疼了。
哈丰嘿嘿笑着等,他也说不上来哪里高兴,但觉得入目满眼的红,看着心里很舒服。
外头的鼓乐声越来越近,瑞颀走在最前头,高声喊道:“新姑爷迎亲喽!新姑爷迎亲喽!”
鼓乐手在院中卖足力气吹吹打打,杖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
掐着吉时,季兰身穿遍洒金线的大红嫁衣,头蒙红盖头,由哈丰双手抱着从屋里抱出。
法保一直候在轿外,见人出来,立即狗腿地掀开轿帘,请新娘坐了进去。
季兰怀中抱着铜镜,刚在轿中坐稳,就听外头噼噼啪啪又是一阵长长的炮竹声。
想起哈丰说要放一挂长到巷口的炮竹,她抿嘴轻笑了声。
因着两家离得太近,迎亲的队伍打算绕村子一圈,经过山脚的空地,再绕回和顺家。
打头的是吹鼓手,接着是由六名青壮组成的对子马,之后是志得意满,一身红衣黑帽的新郎官。
他之后又是一组对子马,再往后是两车送亲的娘家客,新娘的花轿在中间,八位腰系红腰带的轿夫是特意请来的,合着鼓点走路一颠一颤,新娘的陪嫁马车紧随其后。
长长的队伍在小村中绕行,前头的鼓乐手都到南头了,嫁妆车还没出巷口。
如此热热闹闹欢欢喜喜,队伍半晌才回到和顺家大门前。
新郎家早已摆设好一切,花子身穿紫色大衫,笑意盈盈地等在门口。
和顺到家后,下马先去取了自己的长弓来,也候在门前。
迎亲队伍依次在两侧站好,轿夫将花轿抬到门前,默契地连颠三下。
瑞颀立即高声喊道:“凤凰三点头!”
随即他把红布托盘上的三支箭呈上。
箭是没有箭头的,尾羽也染成了红色,和顺拉弓搭箭,对准花轿门连射三箭。
法保早等在一旁,等箭射完,立刻狗腿地小跑上前,把长长的红毡布自屋门口展开,一直铺到花轿前。
瑞颀高唱:“铺红毡,掀轿帘,新娘下轿喜婆搀!”
旁边走出两位德高望重的喜婆,掀开轿帘搀新娘下轿。
左侧的喜婆身材格外壮实,用力架住新娘胳膊,几乎要把她托抱起来。
季兰知她是顾及自己左脚有伤,有些感动夫家的细心。
跨过火盆,院中早已摆设好天地桌,上头放了新的粮斗,内装五谷杂粮,上插三根达子香。
在瑞颀指点下,新郎新娘携手上前,向天地桌三拜天地。
拜过天地后,喜婆搀扶新娘跨过门槛上放置的马鞍,这才进入新房,安安稳稳坐到衾枕上。
自有人把新娘陪嫁的被褥铺盖拿进新屋。
双方女眷事先得了叮嘱,要抢先把自家的被褥放到另一家上头,取个往后谁当家做主的彩头。
季兰家派出的是文绣妹妹,和顺家派出的是喜春。
文绣妹妹一见对方只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愣了下,下手就失了先机。
却见喜春一把抓过新娘的红绸被,哐一下压在亲哥的蓝色碎花被上。
“我们家就得阿兰姐说了算!”
文绣妹妹看着洋洋得意的喜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季兰隔着盖头只能看到她们的手,也抿嘴跟着乐。
这小丫头,没白疼她。
外头观礼的亲友们已去暖棚里吃席,新郎官头插红花要先去敬一轮喜酒,新娘这边却还没完事。
由两个喜婆陪同,扶着新娘走出新房,搂一搂水缸米缸,这叫米粮满仓;
再摸一摸马槽猪槽,这叫猪肥马壮;
最后去大门外取一小把捆扎整齐的木柴回屋,这叫“抱财进屋,日子兴旺”。
折腾一大溜,季兰从清早就没吃饭,只觉得好累。
可仪式还没有完成,她在新房中枯坐好久,喜春给她拿了个大肉包子来,她没心情吃,啃了两口就放下,继续坐等。
待新郎敬酒回来,还要拿秤杆挑下盖头,与新娘同喝合巹酒,共吃子孙饽饽。
这子孙饽饽还是生的!
吃的时候许多人盯着看也就罢了,喜婆还要追问“生不生?”
季兰只好颤巍巍答了个“生”,这才作罢。
最后一项由花子亲自来,她手持木梳,亲自给儿媳梳头,头发盘成妇人髻,戴上簪环,也就是“上头”。
花子预备的是一根扁头银簪,季兰却从袖中抽出桃木兰花簪,轻声说:“用这根吧。”
和顺早就送了发簪给她,却一直没用上,如今用来正合适。
一直到天色黑透,才总算结束所有仪式。
和顺被一众亲友灌了不少酒,进门前先漱了漱口,理好衣裳才进屋。
屋里点了几支儿臂粗的红烛,他的新娘就坐在喜被里,弯着眼角等他。
他被这一幕感动,不知不觉湿了眼眶,正待扑过去,就听新娘说:“你带吃的回来没?我现在饿了!”
炕头桌上摆着四样吉祥干果,可没一个季兰爱吃的。
她一整日就吃了半个包子和一口生饽饽,此刻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和顺拍拍额头,笑着出去给她找吃的。
锅里早预备着饭菜,是白面馒头和几样小菜,还温热着,和顺端了进去,立即紧紧关上屋门。
本地没有闹洞房的风俗,入了夜自重身份的宾客都陆续回家了,唯有几个年轻人会“听墙根”。
法保耳朵快贴上墙面了,也没听清大哥大嫂在说啥,他疑惑地拍拍旁边的哈丰:“你听见他们说啥了吗?”
第342章 有点不习惯
哈丰手里捧着老大一块猪蹄,啃得正欢,见法保扒拉他,有些不大高兴地说:“今天菜这么多,都没见小妹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