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86)
和顺正抚摸她的长发,入手柔顺丝滑,令人爱不释手的,“怕啥?”
“万一山货卖得不好,连房租钱都卖不回来,赔本了呢?”
今天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出去,后面还要收乡亲们的山货,季兰给的价高,又得花一大笔钱。
和顺吧嗒亲了口软软的小脸蛋,笑道:“咱家你说了算,钱也归你管,种那点儿地也就够咱一大家子吃饱肚子,再多的全靠你挣,我怕啥。”
季兰有些无语:“你真不出去打猎了?”
和顺坚定地摇摇头:“进山就算回回能打着老虎我也不稀罕,守着你平安比啥都重要。”
“切,”季兰半信半疑地撇撇嘴,“打小你就爱骑马爱跑山,钻草稞子里挖兔子洞比谁都欢,我不信你说断就断了。”
和顺干脆翻了个身,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庄稼冒出一寸长的绿芽时,季兰两口子搬进了费达木城,一同跟去的小尾巴还有法保、哈丰和松子糖。
新租的铺子季兰做主,给起了个“小叶山货铺”的朴素名字,既叫人一眼看出铺子里卖的什么,又点明了货品来源。
都去着人刻牌匾了,和顺还在媳妇耳边磨叽,说要不改个“万珍山货行”、“松林老榛轩”、“佟记蘑菇馆”之类一听就很响亮的名字。
季兰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转了大半圈:“就你那小黑马,起个真猪的名字,这么些年我都不稀得叫,你知道为啥不?”
和顺唯唯诺诺不敢抵抗,“为啥?”
“你起的名字太难听了!”
写取货条子的伙计捂着嘴偷笑。
挑了个四月初八的吉利日子,法保向邻居借梯子爬上屋顶,高高燃放了五千响的炮竹。
噼噼啪啪的炮竹声里,和顺一把举起媳妇,由季兰伸手把招牌上的红布揭下来,宣告新铺开张。
她并没有通知谁,先头借着成亲打了一圈秋风已经很羞愧,于是只接了自家人进城看看,又给左右邻居分派了装四样干果的盒子。
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左邻右舍一个比一个精,早听说这家掌柜租铺子时保人乃是翟副使,无不拱着手来道喜。
众人见这家铺子揭匾谢礼的居然是掌家娘子,身材高大的丈夫反倒手里拿个鸡毛掸子,这里掸掸那里扫扫,十足十贤惠的内眷,居然也甘之如饴。
季兰家左边是家卖茶叶的老字号铺子,高高挑着的“茶”字已经挂了十几年。
拐过街角右边挨着家卖调味香料的,刚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磨碎的孜然芝麻香……
再往府前街里头走,什么篾器店、细布摊、粮油铺……林林总总,皆以百姓日常衣食为主。
一条街走到头,几乎家家门口有客,最里面有家卖笔墨纸砚的店,门前略显冷清。
订下这间铺子前,季兰已经派心腹法保去查探过了,主街那间铺子固然位置最好,但是去那附近多半是进酒楼食肆吃饭的,饭点以外人就少了,而且客人以男子为主。
而府前街这里烟火气更重,各式各样的铺子都有,来逛买的多是些住城南的妇人管家。
季兰当然要主攻爱吃零嘴、掌庖厨的女客。
第347章 小叶山货铺
因着有了家人的银子支持,季兰就敢放开手脚花钱,一边催着房主重新换了杉木做的支摘窗,朱漆涂的松木厚门,底框皆用石灰浆多次涂刷,防止木材腐朽。
房主妻舅的木器店她去了,虽是开在城中,价格却比阿苏城的木匠要价还便宜,她就也不客气,定了三面墙的木架,数十个方方正正的敞口浅底木箱。
还特意交代了木箱连清漆都不要涂,连接处只用简单的榫卯即可,金属、漆油有味道,会浸染到她的山货。
家中两个娘毕竟上了年纪,大嫂文绣又带着盼儿,季兰这边装修着铺子,那边又想回乡收货,就有些支应不开。
法保自告奋勇要回去,季兰却嫌他年纪还小,怕做事不稳当,思来想去,她亲自回去一趟,找了坠儿帮忙。
请坠儿帮忙掌眼过秤,季兰定期叫法保赶车回来取。
坠儿拿到沉甸甸的铜板和佣金,也奋起了要做一番事业的劲头,头上包好头巾,也学着季兰的样子收货、挑拣、分好次,在她小小的房子里忙碌。
万事俱备,翻修一新的小叶山货铺终于正式营业了。
铺子里挨着墙放了木架,上头摆着各类干蘑菇、干木耳、晒干的山野菜。
铺面左边靠窗摆了一溜木桌,上头是两排箱子,箱底垫白布,上头依次放着山中特产的几样干果。
松子、榛子、山核桃、栗子,摆放得整整齐齐,根据干果个头大小,分出了“上上品”、“上品”、“中品”几个价位,旁边附着红的绿的挂牌。
右边是掌柜办公的柜台和秤,柜台后高高摞着打包用的油纸皮和小柳条篮子。
每个货架、桌子、木箱上都印了“小叶山”的朱砂印,即便不识字的人进来,也能一晃眼就看到红闪闪的印记。
窗下支了个小铁皮炉子,底下燃着旺火,一个黑脸膛的年轻汉子就坐在炉子旁,笑眯眯地在小锅里炒松子,独有的松香气散出去老远。
柜台上已事先打包好五六个干果篮子,以硬纸分出小方格,里面分装着炒熟的松子油黑发亮,已经微微开了小口,刚出锅的炒栗子还散着热气,看个头,一个栗子竟然比鸡蛋也小不了多少。
法保换了身青衣小帽,也不知他学的谁,还在肩头搭了块白布巾子,笑眯眯地把篮子拿得低低的,边往马车上搬边大声唱偌,勾的一众人眼睛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