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394)
他其实想说,法保没爹教,他姑娘可还要脸!
季兰想起法保腰间塞的那条绣仙鹤的丝帕,心想难怪,这小子怎么不好好卖货,天天捯饬得溜光水滑往外头跑,感情是偷摸有了相好了!
自家到底是小子,季兰只能打碎牙齿吞进肚里,陪着笑说:“崔员外既然找上门来,我们自会问清真相,只是内情到底如何,我们做长辈的还一头雾水,现下我弟弟还没回来,能否容我转天再上门拜访?”
崔夫人坐在丈夫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还问什么?难不成我们冤枉了他不成?我们今日来就是讨要个说法,他几时禀明长辈,上门提亲,否则时间久了,这等丑事传出去,连累我家姑娘不好说亲!”
季兰在乡间自由惯了,男女大防看得并不紧要,便是互相看对眼,私下偷偷相好亲热也不是没有过,怎么听这意思,难不成法保只收了张帕子,就得负责到底不成?
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柳眉微竖,就要出言反对,和顺及时出现,一把将她胳膊搂了回去,笑道:“还不知崔员外和夫人用过饭了没有?”
他朗声向院里搭的厨房问:“嫂子,今日吃什么?”
文绣边烧火边偷听呢,见此只好细声答道:“蒸、蒸的豆角包子,木耳炖白菜。”
“我们乡下人饭食粗陋,崔员外和夫人若不嫌弃,先留下吃顿便饭吧,边等法保那小子回来。”
和顺朗声笑着,转眼便取了一摞青瓷大碗来,给二人布了碗筷。
“这……”崔夫人看向丈夫,她们来时在路上还气愤着,誓要个说法,怎么才开了个头,这就走到吃饭这一步了?
和顺拽着媳妇去厨下,咬着耳朵说搞不好这就是法保未来的岳父岳母,切不可怠慢冲撞了。
季兰倒也不是非得争个口头高低,若真是弟弟的姻缘,她也乐意帮一把。
于是她低声应了,挽起袖子准备再添两道小菜。
花子和哈玉兰带着喜春和盼儿去主街看摆摊耍杂技的,玩了一大天,刚回到院子就见来了客人。
花子以为是铺子里的客人,笑着福了一福身,说声贵客请便,就搀着哈玉兰回了里屋。
崔夫人见这两个妇人年岁与自己相仿,一个爽朗利索,一个安静有礼,不像毫无礼数的乡野村妇。
她心里的不忿与愤怒先去了三分。
第354章 崔小姐
季兰翻翻架子,从怀里掏出装零钱的荷包给哈丰:“去旁边的调料铺子买一斤精盐,一罐香油,记住吗?”
那个白胖的年轻人点点头,大声说:“记住了!上次买白盐一斤七文,香油要六十文!”
“记得真清楚,晚上蒸碗扣肉给你。”季兰捏了捏他肉实的脸蛋子。
哈丰像小孩儿一样蹦跳着往出走,正跟喜春撞上。
“哈丰哥,你小心些呀。”
喜春手里拿着两串果子做的糖粘,“等你回来,这一串是给你的。”
见院里有客人,喜春同样主动行礼请安,随即蹬蹬跑到季兰身边,搂着她的腰要她吃一颗糖粘。
季兰一边利索地切黄瓜,一边还能腾出眼来让喜春张嘴:“给我看看牙,昨个儿还说牙疼呢,今天又吃甜的,以后你晚上不刷牙不许上炕!”
喜春不大乐意地撅了撅嘴,却也没反驳,季兰又温言哄她:“你看别人家小姑娘开口说话,都是细白的一排小牙,我们喜春可不能烂着一口黑牙,到时候牙掉了,磕不动松子儿、咬不动冻梨……”
喜春亲昵地贴在她身上:“大嫂拿我当哈丰哥呢,那么贪嘴。”
“好了,把零嘴先插起来放着,等会儿先吃饭。”
这厢姑嫂俩笑着说话,后门又砰砰作响,两个年轻小伙子赶着马车进院。
法保从马车上跳下来,看也没看,直接扑到和顺背上,让哥哥背着:“大哥,你猜今个儿我跟二虎兑出去多少斤榛蘑?”
和顺手里还拎着水桶呢,笑问:“多少?”
“三百多斤!”
法保利索地跳下地,又拉着季兰的手转了一圈:“阿兰姐,你还不快快夸我能干!”
和顺踢他一脚:“说多少次了,叫大嫂!”
季兰故作深沉地咳了两声,示意他看院里。
法保见崔员外夫妻俩就坐在自家院里,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吓得大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就他那副蠢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季兰跟和顺对视一眼。
指使和顺出去买些现成的熟酱肉、卤猪头,炖菜时间久,季兰就做了油炸蘑菇、白菇炒乌青菜、凉拌的菜芯儿和红油拌金顶蘑。
乡下摘的新鲜长豆角,焯水合着粉条切碎,少少拌上些肉沫做馅儿,文绣和的是精白面,蒸了上下两笼暄软白嫩的包子。
家里人口多,吃饭的饭量也大,光是包子就捡了满满一大筐,热气腾腾摆在桌子中间。
喜春进屋请两个娘出来吃饭,等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子人,崔员外夫妻反而有些局促。
法保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此时却有些手抖,颤着筷子给崔员外夹了个包子。
崔员外:“……”
我来你家是缺口包子吃怎地!
花子还没摸清楚怎么回事,季兰已经一筷头敲到不争气的弟弟头上:“这功劲儿你知道臊了!”
法保从小在阿兰姐威严下长大,见自己的私情暴露,被人找上家门,只能毫无保留地坦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那日他拉车送货经过崔员外家的铺子,正遇上崔小姐在铺子里帮女伙计装香皂。
一个妇人看中了檀香皂,只因价贵了二分银,跟丈夫一言不合吵了几句嘴,那丈夫觉得在人前失了面子,竟当街打了自己妻子几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