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71)
早上娘想让大哥送一盘过去的,大哥脸皮薄,说啥也不送。
反正噶里天天来,现在给她们吃也一样,还省得来抢她的活儿。
好点的茄子都蒸熟腌蒜茄子了,剩下的都是些个头小的,籽长得很大。
季兰继续把茄子切成大薄片,这东西晾完看着黑乎乎的,冬天炖菜的时候放一把,黏糊糊的可下饭了,哈丰最爱拌着稀饭吃。
茂林吃完一张后就不再拿,伸袖抹了抹嘴,主动问季兰:“你用那么大的菜刀……不累吗?”
“都习惯了。”
季兰看了茂林一眼,心想这人怎么总低个头,“刚开始的时候手腕容易酸,后来学会用胳膊发力,就好多了。”
她手里的菜刀快有半个菜墩大,又厚又长,黝黑的刀面足有半指厚,刀刃闪着寒光,是把上好的精铁菜刀。
“你可真勤快。”
“嗨,屯子里像我这么大的,比我能干的多了去了,比如坠儿,她不光拿得动菜刀,还会用镰刀割高粱、扒苞米呢。”
言下之意季兰还没做过这些。
茂林淡淡的笑出来:“你爹娘对你挺好的。”
“我爹娘对谁都好。”
茂林声音低了下去:“嗯。”
他很想问问季兰,是否还记得多年前在路边遇到的野小子,俩人一起蹲在车辕下分吃过一碗菜粥。
不过她在这里过得似乎不错,虽也做活儿,但不过是些家务,看面色也是白里透红,水水嫩嫩的,比当初那个瘦弱干枯的小女孩好上太多。
以前难过的事,忘了也好。
……
哈玉兰和兴旺回来了,小棕马背上兜着一大捆豆秧,俩人都是一头的汗。
往年这些活儿也指不上佟克萨,他日日占着家里的长财和马车,哈玉兰和兴旺都是靠人肉一捆一捆的往家背,现下多了小棕马,省了不少力气。
兴旺认真思考了三天三夜,还跟和顺商量了许久,最后给小棕马起名“追风”,期待它比风跑得还快。
和顺的小黑马则起了个“黑珍珠”的花名。
据说他小时候跟爹出远门见过在大江里捞蚌的渔人,给他看过老大老大的东珠,那东珠就如同小黑马的眼睛一般透亮。
听到这两个土得不能再土的名字,季兰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坚决不肯这么称呼。
其他人也是习惯叫它们小棕马、小黑马。
多少年了,村里的马就那么几个相似的名字来回的叫,其他什么踏云、逐风、飞鬃、疾风、雄影、烈骑等等从军伍里听回来的都已经花名有主,他们两个笨脑袋能想出这名字来已经很不错了。
噶里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婶婶,你回来了,”又转向兴旺,有些羞涩地说:“兴旺,你……也回来了。”
第65章 地主大院(加更)
兴旺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就闷头去卸豆子,见噶里穿得干干净净,还阻止了下,“灰大,别过来!”
噶里有些尴尬地站住,“我只是想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她今日穿的一身粗布衣裳,头上也挽着最常见的圆髻,不施脂粉。
现下她手里不缺钱,哈玉兰又送了几样首饰和布料过去,却不见她穿戴出来。
这未来儿媳虽然长相过分好看妖娆了些,但衣着打扮却很朴实端庄。
哈玉兰暗暗打量了下,回身再看看穿着嫩绿色衣裙的女儿,脸上的笑意多了两分。
大儿子跟这个噶里,未必不是一桩好姻缘。
哈玉兰也拦着不叫噶里伸手,“等你以后进了门,要干的活儿多着呢,现在能歇就多歇歇!”
“那……”
噶里瞬时红了脸,她端着盘子,小声说:“刚刚贪嘴,吃了两块苏子饼,要不,我去重新准备些饭菜吧……”
“饼子本来就是给你们留的,”
哈玉兰拍打拍打大襟上的灰,“今个下黑儿你和茂林留家里吃,西屋梁上还挂着风干的山鸡腿,等会儿咱泡点蘑菇炖上。”
哈玉兰拉着噶里和茂林进屋了,要跟她商量东屋的布置。
季兰收了菜墩儿,帮大哥把豆秧摊开在地上,再合力推着小碾子过来,将豆荚里的豆子碾离开。
家里的碾子是块石头做的,又圆又重,兴旺在碾子两头接上绳子,再拖着碾子在豆秧上一遍遍地反复碾压,直到小小的豆子都掉落在地上为止。
今年只种了两样,红豆和绿豆都有。
今天割回来的是红小豆,这豆子看着不起眼,但烀熟后不放糖就有淡淡的甜味,用来包粘豆包、蒸黏米饽饽最好。
每到冬天娘都蒸好多粘豆包,冻起来慢慢吃。
季兰蹲在地上,耐心地把红小豆捡拾起来,暗暗皱眉嫌弃,今年红豆长的不太好,连捡几个都小小瘪瘪的。
红小豆筛干净用布袋子装好,挂房梁上存着慢慢吃。
剥完豆子的豆秧也有用,挑着尖尖上嫩些的枝蔓掰下来铡碎,掺在牧草里,长财和小棕马都爱吃这个。
剩余的干豆秧捆好堆柴垛边,留着冬天引火。
和顺早就牵着他的黑珍珠在等了,见活儿干得差不多,就趁乱从后面把阿兰的衣带系到鞋上,成功让小姑娘摔了个屁墩儿。
恼得她一把碎豆荚扔了过去,要不是和顺现在长得太高,她一定抓花他的脸!
兴旺草草收拾了碾子,骑上小棕马就跟和顺跑了。
今日还未来得及遛马呢,平日就得多骑多练,等进山的时候才不会被落下!
留下一地的碎豆杆和叶子,季兰见不得脏乱,两只手握着笤帚一点一点给扫干净了,清清爽爽的院子看着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