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173)+番外
他要气死了。
被李澄远抓着一只胳臂往外拖,另一只胳膊仍然在空气中胡乱挥打,就好像空气中站了一个人,能够被他捶打发泄似的。
出去了以后,
容广白想起来就是李慕荷买了最后两壶忘忧醉,害得他输掉了赌注,更加生气了。
偏偏他还拿李慕荷没办法。
李澄远在一旁为李慕荷打抱不平:“李娘子也太惨了,你七叔真不是东西!”
容广白听着觉得刺耳得很,忍不住纠正李澄远的话:“都说了,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七叔一向光风霁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李澄远撇着嘴巴点了点头,看似好像同意了容广白的话,但是过了片刻,却张口慢吞吞地感叹一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容广白愤愤磨了磨牙。
他正要张口再说什么。
恰逢此时,不远处,容府的小厮一边大喊着,一边跑过来:“二少爷,二少爷,终于找到您了!”
“出大事了!”小厮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了?”容广白看小厮急成这个样子便问道。
小厮大口大口喘着气说:“四老爷没了,老太太让您赶紧回去呢!”
容淮到底是少家主,消息自然比容广白灵通得多,四老爷容沛刚没气儿就有人来禀告他,而容广白这边,消息传得就慢上许多。
容广白虽然与这个四叔祖没那么亲近,但到底是家中的长辈,他得立刻赶回去了。
容广白连忙与李澄远拱手作别。
李澄远听说是家中长辈去世,脸上神色也严肃正经了许多,送容广白离开。
李澄远送容广白离开以后,店小二提着两壶酒跑过来说,“东家,天字一号房的那位客人付了钱,但是没拿酒。”
李澄远看了一眼店小二提着的酒说:“留着吧,下次再给她。”
店小二挠挠头:“啊?这……”那位客人还会来第二次吗?
他本来是要上去送酒和菜的,但是被拦在了门外,侍卫让他等一会儿再来,但是等他等一会儿再去的时候,那间客房就只留下银子没人了。
***
李慕荷回到容府。
“郎君呢?”她问婢女。
婢女回答:“郎君在四房那边。”
汀兰抬起头看了李慕荷一眼,她觉得娘子现在的神情和状态不太对,过分的平静了。
娘子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儿生气,甚至有几分轻松和愉悦,这和她刚刚在客栈的状态截然不同,就好像两个人一样。
李慕荷找去了四房那边。
院子里人来人往,仆从们忙忙碌碌,到处飘散着纸钱被烧过以后的香灰气味,还有香烛燃烧弥漫着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在夜晚显得有点儿阴森森的。
即便四下点着灯笼、燃着蜡烛,将四处照得亮堂堂,仍然不减这种氛围的阴森。
男男女女哭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递过来,远处,白烛将堂中的奠字和漆黑的棺木照得发亮,堂下跪着密密麻麻披麻戴孝的人。
容淮身上也换上了粗麻布丧服,头戴麻冠,腰间系着腰绖,身形挺拔修长。
一阵风吹过,吹得长廊下的白灯笼晃动不已。
容淮一抬头,看见李慕荷站在长廊的尽头。
“荷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李慕荷朝他走过去。
容淮察觉到她似乎不太对劲,只以为是她心情不好的缘故,“怎么了?”
“就是有点儿想你……”她抿出一个微笑。
容淮正要微笑,忽而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低头看向插进他胸口的金簪。
“……想你去死。”她说。
第97章 “疯了疯了,李娘子疯了……
容淮的胸口很快渗出血来, 鲜红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麻衣,胸口处像一朵盛开的绯红虞美人。
李慕荷在他耳边说:“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只能拿到这支簪子, 如果我今天能拿到一把匕首, 那么插进你胸口的,就是能要了你命的刀子。”
她的声音低哑, 冷漠无情。
发颤的声音里是她掩盖不住的激动情绪。
旁边的人很快发现了容淮胸口流出的血,他们大喊着:“疯了疯了, 李娘子疯了!”
“疯了,真是疯了!”
“李娘子发疯了!”
侍卫们团团围过来, 拔出寒光凌冽的剑指着李慕荷。
容淮踉跄了一步, 捂住胸口,雾白跑过来连忙搀扶着容淮摇晃不稳的身形。
许多把锋利的剑就架在李慕荷的脖子前面,侍卫面色冷漠肃然,像押犯人那样压着她。诚然, 她也的确是刚刚犯了事。
但是她看见这么多寒光凛冽的锋利剑刃,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惧怕, 反而只有无尽的恨意和嘲讽。
她的眼中再看不见半分从前那样亮晶晶的爱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容淮, 突然明白,她恢复记忆了。
容淮原本被金簪捅进去的胸口在这一刻猛烈地疼痛起来, 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脏都痛得无法呼吸。
他面色苍白,浑身颤栗。
容淮勉强稳住身形, 嗓音低哑,痛得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关回西院,听候发落。”
李慕荷被关回了西院。
她本来以为她会死的。
但是没有。
只是西院的门就此封死了。
西院的丫鬟全部被调走,只剩下了最初陪着她进容家的杜若。
婢女们都去收拾行李了,只有杜若站在她身旁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