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174)+番外
李慕荷说:“你也跟她们一起走吧。”
杜若摇了摇头, “我是同娘子一起进容家的,娘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是容淮出钱买的你,你的卖身契也在他手中,你真正的主人是他,”李慕荷趴在窗台上,有些无精打采的,“走吧,出去才有好日子过,没必要陪着我在这里耗死。”
杜若眼中含着泪花,语气坚定:“奴婢不走。”
李慕荷现在太疲惫了,一种从心蔓延至身体的疲惫,放在从前她会为很多人考虑,但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再去多费心思了。
“随你吧。”她说。
***
容广白得知李慕荷行刺容淮,被封在西院已经是给四老爷容沛办完丧事以后了。
李慕荷当初用金簪刺伤容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容淮想要封锁消息,也不可能。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即便不传到府外去,也瞒不过老太爷和府里的其他人。
容广白这样消息闭塞的,都听说了当晚发生的事情。
仆从们都说,少家主的宠妾失心疯了,忽然刺伤了少家主。若放在别的主子身上,这样的妾室必定早就被打死了,少家主仁善,竟只是将那妾室关在了西院。
容广白闻言,匆匆赶去西院,只看见被木板封的严严实实的院子门,隔着高高的围墙,看不见里面如今是何情况,里面静悄悄一片,就像没有人住在这里面一样。
想起那晚在李澄远酒楼中听到的那些话,他有点儿担心,正欲翻墙进去看看,忽然听到了有人在拆封住院子的门板。
动静不小,噼啪啦的。
这个关头,还有人顶风作案?
他好奇何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于是蹑手蹑脚地探头看了一眼。
看到来人身如修竹,身姿挺拔,只是脸色苍白,有些病容。
是容淮。
容广白吓了一跳。
七叔怎么来了?
他不应该在病床上躺着吗?他今天早上去探望七叔还被七叔以身体不适的缘由拒之门外。
容淮何等警觉之人,容广白一探头,他就发现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容淮蹙眉。
容广白尴尬地走出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捏造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我就是随便逛逛。”
他挠挠头,看天看地,“哎呀,这树叶可真绿啊,这天可真蓝啊。”
忽然,他拔腿就跑,“七叔,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跑了好远以后,容广白才停下脚步。
幸好七叔没叫住他,就此放过他了。
***
容淮迈步走进荒芜的庭院,夏日里野草长得快,这才几天没人收拾,地面上就生了许多杂草。
庭院中空无一人。
容淮继续往里走,
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你们就守在门外吧。”容淮吩咐身边跟着的侍从。
山青对于那天李娘子发疯捅了郎君一事还感到后怕,有点儿担心,“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雾白拉了一把,“是。”
山青明白这是雾白的提醒,于是也跟着道:“是。”
容淮推开门,
李慕荷披着头发坐在窗边的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一本书。
她听到了有人推开门走进来,但是却没有转头来看。
冷漠疏离的态度摆的很明显。
容淮却视若无睹,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她身边,就站在她背后挨着她,存在感十足的目光从她的肩头穿过,落在她面前摊开的书页上。
李慕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立刻转过身,往后挪了一截,语气厌恶:“离我远点儿,你不怕我再捅你一次吗?”
“恐怕荷娘没有这个机会。”容淮说。
李慕荷撇开脸。
这座院子里所有的刀、剪子、尖锐首饰都被收走了。防着李慕荷伤人,也防着她自戕。
“你来做什么?”
“我想知道……荷娘那天说的话,出自真心么?”
李慕荷没反应过来哪句话:“什么?”
“想让我死。”容淮哑声说。
“当然是真的。”李慕荷毫不犹豫。
“为什么?”容淮面色平静,眼中却波涛汹涌。
李慕荷质问他:“你骗了我那么多,我不应该恨不得你去死吗?”
“你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你把我当什么,当玩具?当药引子?当生孩子的工具?还是当傻子?”
李慕荷抄起面前的书狠狠朝他砸过去。
容淮没有躲,那本书“啪——”一声砸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我付出了这么多,甚至都不求你弥补我什么,我只是求你放过我而已,可你呢?”
那本书太轻,砸在身上也没那么疼。
李慕荷很不满意。
她抄起窗台上的花瓶狠狠朝他砸过去。
容淮还是没有躲。
他始终站在原地。
就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任她施为,把她的所有崩溃与痛苦都衬托得像是无理取闹。
这一花瓶砸得他头破血流。
“砰——”一声,白瓷碎片炸得到处都是。
他知道,李慕荷不仅仅是在泄愤,也是在故意激怒他。
可他并不生气。
只要能把荷娘留在身边,这一点点的疼,流一点点血,怕什么?
他不在乎。
甚至有一点隐秘的愉悦。
也许很疯狂,但他确实是这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