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186)+番外
容淮身边跟着的护卫还没有发现她,但是容淮看见了她。
容淮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个窟窿一样,虽然他并没有开口,但是李慕荷已经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对她的质问。
江面上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从她的脸颊刮过去,容淮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死死咬着唇,手一松,箭矢朝容淮射去。
“咻——”
箭矢划破长空,插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她的箭术是他亲手教的,如今也用在了他身上。
江面上很冷,李慕荷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为这段可笑的感情画上最终的句号。
也许从前爱过,但现在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从这以后,两不相欠。
当然,她也没办法和死人算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怎么?舍不得?”萧镞把玩着手里的笛子,瞥她一眼,看到容淮中箭落马,心情十分畅快。
李慕荷擦去这一滴泪水,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神色:“当然不是,报仇雪恨,自然激动落泪。”
岸边自然是一阵人仰马翻,容淮中了箭,从马上摔了下来,侍卫们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不明情况的人开始大喊:“有刺客!”
“抓刺客!”
萧镞优哉游哉地看着容淮狼狈的模样,“你还真是个狠心无情的女人,同床共枕这么久,说杀就杀。”
李慕荷对他这种猫哭耗子的假惺惺的话感到恶心,“这不是殿下想看见的吗?”
“何必把罪过推到本王身上,本王只是给李娘子一个出气的机会罢了。”萧镞的语气阴冷的像一条毒蛇。
李慕荷往旁边挪了半步和他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可不相信,这个杀人如切菜的藩王会有他所说的这么好心。
借她的手杀了容淮,将他撇得干干净净,才是他的目的。
萧镞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道:“北疆有什么好?漫天黄沙能淹死人,到处都是粗鄙无礼的野蛮人,我看你不如同本王一道去本王的封地吧?”
李慕荷皱着眉头,本来想说什么,一抬头,看见萧镞旁边抱着一把明晃晃宝剑的李扁,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
她扯了扯嘴角,态度勉强称得上是恭敬:“多谢殿下抬爱,我也是深山里长大的野蛮人,倒正好去北疆与他们为伍。”
萧镞冷哼一声。
***
容淮身受重伤生死一线。
韫玉轩的人都道是外出遇上了刺客,但是有心人将西院那位不见了的消息联想到一起,咂摸一下,总觉得里面有事儿。
光是锦丹院就打发了四五波人来问消息,都被林溪滴水不漏地堵回去了。
容广白也听说了容淮重伤的消息,他这个时候才明白,李慕荷同晋王做的交易是什么交易。
他忽然感到有些迷惘,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后悔吗?
似乎不。
他终于帮李慕荷获得了想要的自由,这是他本来想做、也做到了的事情。
至于七叔……
有雾白在,雾白事名副其实的神医圣手,七叔不会死的。
而且,如果他肯放过李慕荷,不苦苦相逼,不追上去,也不会受伤。这是七叔欠李慕荷的。
他甚至有一个恶毒的可怕念头。
这是七叔罪有应得。
当初李慕荷替他挡箭、李慕荷服药放血救孟向婉、拼死生下容熙、被关在西院数年……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含着七叔对李慕荷的亏欠呢?
容广白没有发现,比起他从前最为敬重的七叔,他现在的心早就已经彻底偏到了李慕荷那一边。
直至深夜,
韫玉轩仍然灯火通明,
雾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劳碌了大半天,屁股终于能挨上椅子了。
林溪让婢女给他端了杯茶过来。
雾白用僵硬的胳膊接过,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舒坦了不少。
“郎君怎么样了?”林溪担忧地问。
“好好修养,能养回来。”雾白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又愤愤不平道,“这李娘子下手也太恶毒了,是真香杀了郎君呐!今儿个要不是我随行在侧,换了别的大夫,定然是不成的!”
今日幸亏雾白就跟在旁边,迅速替郎君止了血包扎了伤口,若是今日他没有跟着郎君,那郎君就危险了。
雾白叹了口气:“虽说人救活了,但还是得时时刻刻盯着才行。”
林溪看着郎君苍白如纸的脸上,拍拍雾白的肩膀:“辛苦你了。”
雾白摇摇头:“应该的。”
夜深人静,
院子里都安静下来了。
雾白坐在容淮床边打瞌睡,闭着眼睛,身子往旁边一歪,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
雾白的瞌睡醒了。
摇晃的烛光之下,他看见郎君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郎君您说什么、”他凑近了去听。
却听容淮念的是——
“荷娘,荷娘……”
雾白脸色一变。
他猛地锤了一下椅子的扶手,这个李慕荷真是害人不浅,将郎君都害成这个样子了,郎君竟然还念着她。
雾白气归气,但是想起李慕荷从前的遭遇,又觉得都是些冤孽。
***
容熙听说父亲遇刺受伤,已经是数天之后、容淮能下床走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