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122)
陈屹泽听到房门响动,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紧张吗?”
“还好。”姜厘温吞地带过话题, 背过身倒了杯水。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总决赛前一晚,其他房间的参赛选手却像是打了兴奋剂, 四面八方都充斥着语言不同的欢笑打闹声,窗户吹来的风都显得热闹。
趁得屋内更冷清了。
“我爸刚给我打了个电话,”陈屹泽靠着深咖色软枕,朝她晃晃手机, “他们明天晚上回来, 差不多就我们比完的点。”
“嗯。”姜厘低低应道。
“你怎么了?”陈屹泽对她笑。
“我就是在想……他们回来后,好奇怪。”
这样四个人该怎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姜厘捅破这层窗户纸后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幻想。
假如家里的局面能迫使陈屹泽对他们的关系产生动摇, 她正巧可以顺势抛出分开的选项,带着妈妈远走高飞。
就像感情中如果另一方不那么强抓着不放,她松手时也不会显得无情。
这样谁都不是恶人。
姜厘忽地感知到自己阴暗无耻的内在, 她玩弄了陈屹泽后还要博一个你情我愿的好称号, 把事情归结给“现实”
怎么办,你爸爸喜欢我妈妈, 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甚至有一种牺牲感。
姜厘越来越不敢看陈屹泽的眼睛,尤其在他抱着自己说他已经联系好了一家外企, 把手头已经成型的项目打包卖给他们,就可以换取大量现金,好支撑他们远走高飞, 的时候。
他好久没睡觉了。
陈屹泽花大量的时间明明白白地筹备了和陈妄山对抗的资本,准备了各种方案,决定要孤掷一注,为了她要和爸爸断绝关系。
姜厘很想推开陈屹泽告诉他一切,告诉他自己不是那个值得的人。
她比起他,更想要闪耀的未来,要单纯温馨的母女关系,要报复他爸爸先前身处高位对她妈妈的自由剥夺行为。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姜厘?”
怀中的女生一颤一颤的,察觉到肩膀的湿润,陈屹泽低头才从她脸上找出泪痕,“你哭什么?”
姜厘还在抽泣,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感动一会得了,”陈屹泽轻轻拍她的后背,眉心拧成一团,“你哭得我浑身难受。”
“陈屹泽,你是个好人。”
姜厘突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
“滚。”陈屹泽难受又想笑,“能不能别在这时候给我发好人卡。”
“你真是个大好人呜呜。”
“我真服了你了……”陈屹泽蜷起长腿,痛苦地埋到姜厘身上。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有什么不一样。”他难受了一会,神情忽然变得骄纵,像是得了什么奖章,待人发现。
“你…”姜厘低头看向腿边的男生,心又瞬间一梗,“黑眼圈比之前大了两倍。”
“……”陈屹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是什么?”姜厘道。
“没有发现我刚才都没问你去干嘛了吗?”陈屹泽又昂起下巴,抬眼成功从姜厘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神情变化。
她睫毛轻轻颤动,恍然一瞬后开始深思,瞳孔乌黑,因为刚哭过的原因,眼眶弯弧处还湿润着。
陈屹泽眸色深起来。
“是不是?”
“好像确实。”姜厘附和道。
变态最近症状缓和了许多。
或许他变得不那么偏激了,那到时候跟他坦白没准也能被理解呢。
虽然可能性有点低,但姜厘心情还是舒缓了不少,她甚至尝试抚摸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直到手指被湿热的唇含住小力啃咬,她又忿忿垂下眼,用另一只手捂紧陈屹泽口欲期的嘴。
陈屹泽被抑制住,有些不满,但想到明天就比赛了,还是翻个身坐了起来,和她并排,不发一声。
刚才捂他的掌心温温的,指根连接处有一层薄薄的茧,他余光瞥到三条细细的红痕,像被画在掌心的。
拎东西勒出来的?
陈屹泽望向从未被使用过的垃圾桶,又遏制地收回视线。
身边的姜厘开始搓脑袋,无声地散播焦虑感。
搓了一会,抬眼看他:“你今天要不要在我房间睡?”
陈屹泽:“?”
“不要。”
……居然被天下第一大色魔拒绝了。
姜厘莫名其妙地冷哼,“爱睡不睡。”
陈屹泽被气笑了,“你有病啊,我在你床上怎么睡。”
“想怎么睡怎么睡。”
“我睡你吗?”
“不行。”
“……”陈屹泽气出内伤,拽胳膊把姜厘扯过来,亲到她快要窒息。
旖旎气息扩散开,姜厘脸闷红,被关在他双臂中间,锲而不舍:“今晚一起睡吧?”
“不。”
“求求你了。”姜厘使劲蹭他脖颈。
“……行,我去洗个澡。”男声低哑。
“你洗澡干什么!”姜厘瞬间拉开距离,眼瞪圆。
“我睡前不洗澡?”
陈屹泽准备撤开的手臂重新支起来,胸膛起伏片刻还是没压住火,盯着她晕红的唇又压上去。
截止到两人都洗完澡盖上被子,姜厘总共气了陈屹泽不下十次,两人几乎是怼一会亲一会,到最后说不清是真的生气还是单纯想亲了。
姜厘承认她也在某一刻有过失控的念头。
九点零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