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123)
还没太到睡觉的时间。
姜厘窝在被子里裹紧,脸被电视的光照得绮丽,她心思没在电影上,瓮声瓮气地翻过身突然发问:“我的黑钻呢?”
陈屹泽更没看电影,线条优越的侧脸上,泛肿的唇尤为突出。
他低头看往年赛事,闻言没抬头道:“拿去定制了。”
“陈屹泽,你相信神话吗?”
“'和解之石'的那个?”
“嗯嗯,”姜厘重重点头,“中世纪的意大利,两个相爱的人吵架,黑钻滑在脸上就能消除误会,不觉得很浪漫吗?”
“与其相信这种神绉绉的神话,不如相信世界上存在好糊弄到搬出传说就心甘情愿上当的蠢货。”
陈屹泽刚讥讽完,手中的视频就被捂住了。
姜厘倾身望他,认真又带着某种期许道:“你是蠢货吗?”
“我是牛×货。”
少爷嗤了一声,接得很快。
“……”
“好好好,神话不行,”姜厘不信邪,掏出压在枕头下的遥控器,关掉电影,“闭眼,要睡觉了,给你讲童话故事。”
“你给我讲?”陈屹泽顿了一会,“不接受4i。”
“……我要讨厌你了!”姜厘小发雷霆。
陈屹泽彻底笑起来,“可是你这样更可爱了。”
“闭嘴。”
“噢。”
玻璃窗被关上,其他参赛选手的喧闹声也没完全散尽,姜厘把枕头靠在身后,耳边夹杂着户外风声的噪音小了很多。
“从前从前,大棕熊和梅花鹿在森林里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但森林来了伐木工,伐木工怕大棕熊却不怕梅花鹿,梅花鹿为自保只能被迫,”
姜厘把被迫两个字咬得很紧。
“被迫逃去了另一片森林,由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原因,她没有事先告知大棕熊,大棕熊很生气,并且决定下次见面就吃了梅花鹿——”
黑暗中,陈屹泽的眼睛忽地闪了一刻:“你要去哪?”
该死的敏锐度。
姜厘心沉了沉,又磨磨唧唧钻回被子里。
“梅花鹿要去哪?”他还在追问。
“没有,唉,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了。”姜厘长舒出一口气,“想编个童话轻松一下,没想到编出个暗黑版本的。”
“不过…如果你是大棕熊,你会吃了梅花鹿吗?”
姜厘屏住呼吸。
陈屹泽静了一会,“我不会让梅花鹿离开。”
姜厘哦了一声,接着沉沉地叹了口气。
想那么多也没用,万一……万一没拿到好名次呢。
万一赛场表现不好呢。
徐轻川最近训练得很卖力,遇强则强的选手像是要拼了这把老命。
汤柘倒是偶尔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她到底能走到哪,未来会在哪呢。
如果真的能去研究组,那今晚应该是和陈屹泽呆的最后一晚了吧……
明晚大部分时间用来候机和返程。
姜厘伸出胳膊,用手静悄悄地描陈屹泽的眉眼,“哥哥。”
“嗯?”
声音哑的,好好听。
隔着被子暖暖的,困倦的眉眼也好看,手指好看,吻她的唇好看,喉结凸起来好好看,额前的头发好看,耳边的碎发也好看。
窗帘没拢严,趁乱溜进来一束黯淡的光,光晕斜斜劈在两人白色的枕头中间,把对面微弱的呼吸悄无声息地划到另一条线外。
大棕熊还不知道,
自己是被随时抛弃的选项。
姜厘收回视线,把手臂缩回被子,阖眼准备睡了。
…
八小时后,
天亮了。
“请各国代表队尽快赶到指定比赛位,第18届IPOM全球总决赛即将开始。”
第63章 “对不起。”她说。……
赛场设定在魔都内一所985大学的体育馆, 三种肤色的青年四人一组分散在场馆各个角落。
为避免各小组产生干扰,组隙空间极大。
穿梭在其中的志愿者套着色彩鲜艳的红色马甲,负责午餐安排和一些应急事项。
鲜少有选手露出紧张到异样的神情。
真到坐在赛场上的那刻反而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们从现在到未来的七小时内所要应对的只有题。
繁琐的不繁琐的,只要是题, 不管再复杂, 半小时内都能得到解决。
每小队两台电脑,四人两台,这样的配比决定了赛题的难度不可能简单到单人看到题后能迅速理清思路作答。
姜厘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 同样坐到中间位的还有陈屹泽,他作为团队的首脑,摸键盘的时间未必比其他人多,大部分时间需要他用纸稿推演思路, 下达指令。
当然负责实际运算的同伴脑子也必须一直保持在高速运转的状态。
姜厘现在很亢奋, 她深呼吸过后慢慢看向汤柘,眼中带着稍许不安。
“放心, 他可以。”
陈屹泽支着下巴,风轻云淡地收回视线。
汤柘后背一紧,接着又快速放松下来。
他想起昨晚酒店门口陈屹泽扶着他肩, 直白地告诉他, 姜厘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这场比赛,如果他喜欢她, 那就证明给她看。
手背搭在桌面紧绷,徐轻川坐在最左边给四人面前各分了一沓演算纸。
纪隽作为这届大赛的资方加颁奖人, 下台溜达了一圈,最后鬼鬼祟祟地停在了H大小队身前。
男人轻叩立在电脑后方,蜷指敲了两下显示器:“先打开电脑检查下有没有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