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开门,我是嫂子(38)
……
水云峰,峰顶大殿。
玉瑶尊者挥手让弟子退下,眉眼间染满喜色,原以为“冰雪之心”是何等玄妙的至宝,没想到竟这般轻易的碎了。
碎了好,碎了好,没有冰寒之气的压制,黎晩的身体状况很快就会恶化,用不了多久便会比从前更加糟糕。
玉瑶尊者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脑海中浮现出些许画面,脸上笑意也越来越浓。
“师父,您找我?”
熟悉的声音拉回思绪,玉瑶尊者回过神,细细打量着眼前正当豆蔻的少女。
一身鹅黄衣裙,满身藏不住的朝气,像极了数百年前的他们。
只是她的容颜更盛,肌肤赛雪,杏眼含春,樱唇浅淡,任谁见了都要生出三分怜爱。
玉瑶尊者的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笑意微微敛起:“敏敏,最近不曾敷药膏吗?”
少女睫羽微颤,犹豫片刻,终是抬起头来:“师父,徒儿不想除掉这颗泪痣。”
玉瑶尊者静静的看着她,眼底不见丝毫笑意。
“师父……”闵敏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慌乱,但师父对她向来疼宠,只这一桩小事,不该生恼才对。
玉瑶尊者却迟迟没有开口。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要求,只要她开口提,师父就会想尽办法满足她。
哪怕她灵根资质不佳,师父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反而为她寻来无数天材地宝滋养灵根。
闵敏正要撒娇,抬眸间忽而撞入玉瑶尊者的视线,被她的眼神吓得呆住。
这样冷漠又充满恨意的眼神,她从未见过。
见闵敏眼中尽是惊愕,玉瑶尊者猛地回神,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来:“无事,你想留便留着吧。”
闵敏心中愈发不安,贝齿咬着唇瓣,轻轻抬起眼,小声试探道:“师父不喜欢吗?”
水云峰的师姐们都很喜欢,连斩情峰的师兄们也都觉得这颗泪痣生得极好,她也认为如此。
玉瑶尊者别开视线,淡淡道:“谈不上。”
闵敏已从她的态度中窥见一二,她不舍的摸了摸眼角泪痣,说道:“那徒儿回去便涂抹药膏。”
玉瑶尊者的脸色这才缓和,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抚道:“别总是跟斩情峰那几个小子厮混,他们没心没肺不懂事,你跟他们可不一样。”
闵敏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何不同,恐怕最大的区别便是灵根资质。
在所有的内门弟子中,她的灵根资质最差。
闵敏垂眸应下来,玉瑶尊者又忍不住心软,纤长的手指抚过她的发间,笑着说:“等过几日,再过几日,师父给你一个大惊喜。”
这句话她最近听了很多次。
闵敏忍不住问道:“师父,究竟是何事?”
玉瑶尊者只是让她等待,安心修炼,其他的再不肯多说,闵敏也只能歇下追问的念头。
然而玉瑶尊者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一日。
第二日午时,水云峰的弟子吵吵嚷嚷,隐约中提到“冰雪之心”,玉瑶尊者立即派人去探。
“你可听清楚了?”玉瑶尊者脸色冰冷,美眸中满是怒火,“她要修复的,真是至宝冰雪之心?!”
“是。”
“不可能!”
玉瑶尊者还是不愿相信,她曾经悄然靠近过,自然能辨认出那股冰寒之气是真是假。倘若任由黎晩修复冰雪之心,她要图谋的事怕是难了。
“既然是至宝,又怎么可能轻易修复?更何况,黎晩只是区区炼气期,她如何能修复?此事必定有诈,再去探!”
“尊者……”那弟子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道,“此事是黎晩亲口所说,她已邀请了一名炼器师,用不了多久那人就会来到神剑宗。”
玉瑶尊者嗤笑一声:“炼器师?她一个炼气期,如何能请来炼器师?荒唐,实在荒唐!”
但如果以至宝相诱,未必不能成。
玉瑶尊者的脸色越来越冷,怒火在她眼眸中不断蔓延,无论如何,冰雪之心都断然不可再修复!
“是啊,那可是我唯一一件至宝,当然要请人将其修复。”
黎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从方云祈得知事情始末后,日常生活除了挖矿、修炼,就只剩下一桩事:贴身保护脆皮师姐。
黎·脆皮·晩乐见其成,任由方云祈的跟屁虫行径,甚至拉着他跑来一起摆摊贩剑。
方云祈嫌“贩剑”二字不好听,硬是要她纠正成“贩灵剑”,黎晩哼哼两声,死活不肯改,为此二人还吵了好一阵儿,最后以方云祈败阵而罢休。
“冰雪之心对我的修炼有益,我才忍痛花了大价钱请炼器师,”黎晩边说边叹气,“这不是恰好赶上宗门大比,实力倘若能多两分,便能多些胜算。”
围观的弟子们好奇:“黎师姐,以你如今的修为和实力,怕是连宗门前一百名都进不去,你竟还想着去参加宗门大比?”
黎晩大言不惭:“当然要去碰碰运气,你们也知道,我的运气可是很好的,而且实力也不算很差,炼气期弟子也是有名额的。”
“黎师姐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也能去参加宗门大比?”有外门弟子笑着问道。
外门弟子资质有限,修为多在炼气期,一旦筑基,便有希望被内门五峰看中,收为内门弟子。但这么多年来,能筑基的外门弟子还不到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