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16)
听到父亲问守卫说没起,留下封信。
砚秋心里觉的,父亲好像故意抽的这时间段啊。
凌晨那么早,布政使怎么会起来,留下封信,信里好话,那可比见面说好写。
不得罪,也不纠结啥,走了就逃了。
来到大湖的码头,只听到说昨个多少船葬身湖内。
砚秋上放下来的木梯时,突然晃了下,差点踩蹭。
喊住父亲借口脚崴了下来,程父见此,那就等下一波吧。
砚秋蹲在那装,前面船只离开,上了后一条到码头的船只。
马儿解开与车厢连接的绳子,自有呆的地方,也能防止晃动时候,车厢扯到马儿。
看着湖面,扒着船边,砚秋又吐了。
之前习惯好点,客栈里住了些日子,又回到半途。
被扶回房间,肚子咕噜噜,船舱给的饭食竟然是煎鱼和虾肉粥。
这一刻,惊讶又来了胃口。
煎鱼脆脆的,手拆掉刺,喷香,没有腥味,可算是吃个热饭。
小虎说本要给钱单独做的,但没想到船老板不要,还说若是解元不合胃口,再去跟说。
砚秋美美接受,让出去代说声谢。
吃完后,蹲马步似的慢走出去。
来到外面,看着团团白云被吹过透蓝的天空,心思飘空。
从北方到水乡,自己这般不适应。
立马想到她,亲人去世,从习惯的江南去京城,更该多么不安,不适应。
干燥的空气,突然一大堆的陌生亲人。
怪不得偏激脾气也怪,早知该多让让的。
想到这,水面上的波纹好似是她的模糊的面容。
恨不得变成鸟儿,鱼儿,可以顺着江河去到京城。
下午加餐,拿过掌柜的给的吃食包袱,打开是带馅儿的豌豆馒头,红豆馒头。
无法选择,两手拿着一个,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吃完充当下午茶的零嘴,外面传来喊声。
小虎摔了个狗啃似的,前面出发的船只竟然被卷断了木杆,好些人掉湖里去了。
砚秋一惊,跟着跑出去。
一起帮着船夫拽绳子,将撑到现在的人拉上来。
一个个上来就是大哭,来不及心疼行李书籍,只沉浸在自己活着的庆幸里。
擦擦眼泪,哭出来心情好了,立马也帮着一起救人。
钱财损失,但人在,以后能攒钱再采买置办。
大风大浪,当看到后脑勺躺在湖面上的一个簇浪消失不见,更下力气救活人。
人救完,就去勾漂浮的木箱。
哀伤难受,可现在顾不得。
砚秋看着父亲和大哥都吐了,急促的喘息,只念叨幸好。
晚上,砚秋屋子里也被安排了几个人。
拿出船舱内的被子,把床让给他们,直接就活的船舱里网绳躺上面睡得。
网绳随着船只摇晃,比睡在甲板上,晕的轻多了,就是隔得慌。
推门声让都起来,“怎么了,又起浪了?”
一张张惊恐的脸在烛光下,进来的程砚礼叫了声。
砚秋翻身下来,介绍是自己的大哥,这些人还有点慌。
砚秋喊大哥出去说,凑近才看到大哥眼睛都是血丝。
礼哥声音哆嗦,“三弟,我都不敢闭眼,闭眼就是那些飘水面上的···”
砚秋打断道:“没事的,大哥,我们尽力了不是,救下那么多人,是大功德。”
程砚礼松口气,连说对对。
去到父亲的房间,程父等着见站起拍着老三,说崴脚崴的太好了。
砚秋尴尬一笑,其实当时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换个船就没了。
程父还要说什么,听老大说人没了,功名白考了,回去家人不得难受啥样。
程父板脸,“科举本就是争着向上爬的路,走错路的,掉落的,停住的,可谁都在意山顶的,收拾好自己,怎么这般懦弱。”
程砚礼说是,抬起头来。
程砚秋看着,耳边水流声传来,湖面景色美,可发怒是无情。
船只依旧破浪,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新的日子新的一天。
落水的都收拾好心情,此刻正在一一打开箱子辨认。
找到个高声一喊,也会分其他人些,还结下友情。
看着这般,砚秋突心境更深,活着的每一刻,更需珍惜。
没看够的山水,没吃过的美食,日子过的开心肆意是真,迫切更期待见她说出这些。
来到岸上,砚秋打开自己的行李,翻出些吃的,钱财,给了同房间的人。
看着头都要碰地上的说大恩,砚秋扯着说不用,看到了总归能帮把手就帮把手,没什么。
上马车后,砚秋都听到后面传来的祝福话。
砚秋开口说好老套,程砚礼翻个白眼,炫耀啥,不就是一帆风顺啥的,瞧这笑的。
*
回城是宁愿绕,也不坐船,除非是陆路走不过去。
秋高气爽的季节,不下雨的干燥很适合赶路。
就是旁边的马车超过,会引起尘土弥漫,吃一嘴的沙土。
休息时候看天空,期待看到大雁,但没有。
北方一冷就能看到一群群的鸟儿为过冬做准备,可能是刚从北方飞,路程还没到这。
树叶开始零星的几个泛黄的树叶,说是黄色,其实焦棕黄色更可以形容。
树木也为过冬做准备了,过去飘落个一般绿色一般泛黄的,砚秋转着扔的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