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46)
“肯定是缺油了,这么多年,对,晚上用蜡油弄弄就能打开了。”
砚秋叉腰说完,确定的还点了下头。
林嘉月嘴一撇,却没拆穿,只是看他这明朗的侧脸,起了红晕。
压着这被脸迷的情感,让放回去。
中午又是一家人聚餐,院子里走过,对面的东厢房传着大声。
过去喊了声,听到没吵,说声先过去了。
正堂内,人聚集,没想到这时候有人上门。
等程父请去侧厅,一个长不怎么宽的待客厅,一张喝茶的桌子,几个板凳,就正堂一半大小。
可等听到消息后,程父的动静,这边都听到。
程砚礼起身过去,砚秋被蹭了个胳膊,看媳妇眼神,笑笑放下快步过去。
转过去是程父高兴的送走人的场景,等到屋内,竟然是吏部的官员来通知官职。
“爹,我就说你不用急吧,是哪呀?”
程父没先回到这个问题,而是激动的朝北鞠躬,像是在感谢居住皇城内的君父。
砚秋默默看着,功名科举是摸到官职的门,但考完官场上就不能获得功名带来的相应的一切。
父亲这虽然才能谈不上,但务实上可以,不剥削,有个官职都如此不易。
程父说这次不是关中之地,还是这相邻省份的晋西之地。
兄弟俩开口,“父亲,恭喜。”
程父哈哈大笑,说是有个县令是要致仕,而且靠近省城的县,都是吃面,很容易就习惯。
砚秋想想说,那不比不上关中之地土地肥沃,还有河套之地,晋西可更比那缺水,父亲去到得着重这方面。
程父点头,还说是中等县呢。
程砚礼,“可爹,这不天上掉馅饼吗,这样不偏僻的好地方,那得多少人都抢,怎么就掉您手里了。”
程父拉下脸,不是生气,而是刚才只顾开心之后的思量。
对啊,省城之下的县城,之前他可是下等小县,这可是中等县城。
想到这看砚秋不出声,问怎么想的。
“没事,爹,不管谁给你背后使劲,迟早会借这有什么要求,不急在此刻。”
晋西可比关中更北,那更靠风沙,也更与草原接壤,山峦牛羊绵延,想到大概的场景,都是书里记载,有些想去亲眼看看当地的风情地貌。
只是没想到,父亲离开老家又是陌生地方任职。
南方户籍的北边做官,怪不得到老了回去,感慨物是人非。
程父交代保密,“等会我给亲自给你们母亲说。”
兄弟俩点头,好奇怪,之前可更喜欢丽姨娘的,这成婚了,又跟母亲啥事都说都商量。
还是明白老了,还是老伴可靠?
砚秋想这里,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
那林二舅就不如此,林祖母总骂越老越混账。
饭后他走路就牵起哭包的手,林嘉月看他眼,看着他自然的说起事情。
手被晃着,眉眼舒展。
成婚当着长辈面,当着下人的院子里,当着天空微风,两人影子也靠一起。
进了屋,她给自己的杯子倒水,听到他出声,只说自己倒。
可倒完自己的,顺手翻起个茶杯,也倒上大半,茶水晃悠着,她说得喝两杯。
砚秋才不理呢,直接快速抢了喝。
喝完接着说父亲的态度,本听到有官职了还没思考呢,听到这八卦。
“有的长辈老了,会更念旧,更珍惜身边人吧。”
“真没想到父亲竟然也有改变的一天,你不知道,我小时候,那父亲从早到晚就没不板着脸的时候,旁人高兴,他也得在那突然骂,他自己不高兴,迁怒一整个家·····”
林嘉月嘴角隐去笑,看外面发光的绿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幼时的记忆都模糊了,像光晕,可是父亲教她下棋,念书,作画,犯错了也会说慢慢来,娘亲会在这时候过来看看,然后端盘削去皮的水果。
幼年的记忆遍遍使劲想使劲想,可是只有那么点。
再对比眼前正喋喋不休说着的人,林嘉月忽感到心安。
陪她段时间的人远去,现在身边又有了个聒噪的存在。
砚秋看她出神,牵着的手抬起,咬了下食指。
林嘉月吃痛的往回缩,吹了吹,轻微的牙齿印。
砚秋已快速退后几步的闪开,等看她真生气了,过去说谁让她走神。
没想到刚走近,被她逮着打了下肩膀。
肩膀都是骨头,她气的说让他咬。
“谁让你刚才不听我说话,我才咬你的,咱们出门逛逛吧。”
林嘉月偏头,说又不是想的旁的,但等听到出门直接摇头。
“出门得带的东西多,很麻烦。”
“没事,我等你,我帮着你一起,玉蝉她们也跟着一起出去好了,到时候给咱俩看东西。”
林嘉月说着自己习惯不出门,闷在屋子里。
可等被硬拉着出门,被牵住的手信任的走着,眼睛看着左右,注意力就不放在路上。
砚秋看着有人来,左手握住,右手揽过她在怀,更靠边。
马车在这里是一眼看出不同的,有的直接骡子拉马,有的无杂色,有的皮毛闪光,有的纯色,更有的马鞍上各色装饰。
见到个高的精神的,那牵着都吸引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