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60)
程父放下手,脸上表情就变了。
“提前给你爹娘我们商量商量是紧要,下次不能再如此。”虽这话意思撂下,可语气明白过去了。
砚秋低头乖乖说是,程砚礼张大嘴看着父亲竟就放过三弟的走出去。
“大哥,流口水了。”
等擦擦手上干净的,气的对快离开的喊,根本没有。
可人已经出去拐角,程砚礼气的无能狂怒。
回到房间,被刘氏锤了好几下。
林嘉月看的手抬起的紧张,眼睛眨也不眨的,生怕两人哪方受伤。
砚秋喊疼,也又被锤了好几下。
“你这孩子,你父亲可说了翰林院那可是出丞相的地方,哎呦,气的脑子疼。”
挨打的是他,可此刻砚秋和嘉月忙扶着让坐下。
“阿娘,儿子理解自己,也就计算和出主意上能够点格,学着管理一省都够呛,更别说十数个省的整个大庆的疆域了,实事求是。”
刘氏又打了上去,“你自小就聪明,娘相信你慢慢学着就是,你父亲可跟我说,那户部尚书人不咋地。”
砚秋摇摇头,“阿娘,跟你说,庶吉士是翰林院内,但无品级,也就拿点够吃喝的钱,我去户部可是正儿八经的官职,罗公外人传罗老虎,可对自己人好的很,又护短。”
“钱财上计较,但其可是户部尚书,爹是拿俸禄的一方,又不是出钱的,立场不一样。”
说着话,砚秋给轻轻垂着肩膀。
刘氏不吱声,林嘉月碰了下问去户部什么官职。
砚秋说虽榜眼可也学的太多,是正七品。
官服罗公说今个催,明个就吏部送来,到时候官牌啥的都一起。
刘氏此时高兴了,“那秋儿,你这去户部就是七品啊,赶上你爹这二十年爬持,再说户部老有钱了,你这选的好。”
小声嘀咕,“三年没俸银,没官职,那不吃亏,换的好。”
砚秋无奈的笑,没官职可能近皇帝的身,那价值不一,可也知道阿娘是比较安慰自己的心。
无论做出什么,气性过去,还是担心他的。
刘氏拍拍儿子,让好好歇的走了出去,脸上挂着高兴的笑。
林嘉月等人走,扒衣服让她看看,用药酒搓了搓,被捏住,看向他扬起头看着她。
“你还有脸笑,这么大的事你不跟家里人说。”
林嘉月揉的手腕疼,被他捏手里捏捏。
直接一揽,坐到了他身上。
故意离远些,可也被咬住唇边。
等被放开,脸上绯红,又被捏住脸颊揉。
被这一套小动作弄的骂不出来,只眼睛控诉。
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就她自己知道。
“别气了,我要跟旁人说,露出风去,我还能选的机会吗,哪怕旁人一问,我都得担心露馅,索性就只告诉你。”
说道这,亲了口她鼻尖,“我知道,我私下跟你说的,尤其关乎官场的事情,你不会跟第二个人说。”
林嘉月脸更红,打了他下肩膀,可见他闭眼说疼,又忙上手给隔着衣服揉揉。
这打了一下,怎么成她的祸事了似的。
第94章
进入户部, 砚秋没想到竟然自己一个单独的房间,书桌,文墨, 工位。
而且罗公竟然带着他教导,账本和出入,一开始看的头晕眼花,直不懂。
高祖打仗后身体不撑, 发布用表格,可上下官阶还是习惯用之前的。
等之后的皇帝继位后,竟然改的用表格装旧记载。
一代人留下的痕迹, 随着代代提老法子之用,像风吹般只残留些许。
看这学生掀着认真学习样子,罗公不住点头。
本就是个金字招牌, 才能出色,但没想到为人也良善谦逊, 埋头刻苦。
这个年纪高中,果然有过人之处,着实栽培之心立起。
上午时分,罗尚书出去吩咐小吏,多做一份。
等晌午了,砚秋被喊声抬头, 才觉的脖子又硬又酸。
揉着听尚书说吃饭了, 直接走过去。
桌上是两对碗筷, 砚秋吃的香, 虽因尚书在此动作慢,但筷子不住下。
动脑多,饿的快。
因初来, 要学的太多,下午抄写几张带回去。
账本自是轻拿轻放,上面翻动的纸本有缺口,还有浆糊的痕迹,颜色是比正常的纸张都深。
回到家,大哥还没回来。
到屋里洗手洗脸就吐槽,要学的真多,而且今个翻开那么多账本,都是每日出那么多支项,却仅有一两处进项。
“你都想不到,进项看着多,但抵不住每天花的多,半个月就超支,每每都负数,然后借着下笔挪动,左挪右挪,成了糊涂账,我都奇了,每月都比支出多,哪来的钱维持运转,发俸银呢。”
林嘉月看着洗的盆子里的水都拨出来,交代句慢些。
看到脚边都有,袖子都湿了,砚秋低头再抬头,讨好一笑。
“有点太激动过了,我这就好好洗。”
胳膊洗脸,总流胳膊里面,挽起来洗完要伸手,她在一旁把洗脸布递手里。
她在他得意时候泼冷水,可等他劳累的时候,又充满心疼,语气都放柔。
“不如进翰林院吧,让你现在后悔。”
说完,她上手给擦,手放轻。
砚秋享受着这温柔,顿觉劳累减轻好多。
手干净后,衣服换下,穿上家里的棕色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