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62)
程父拍拍俩儿子的肩,甚感欣慰。
“拿了钱,回去对媳妇藏着些,也别说这数字,少说大半。”
“俸银拿票子亲自去领来,然后每月给算算,给个十分之一让媳妇管家,剩下自己留着,记帐册上,家里财政的钥匙,自己手里紧攥着,别交给第二个人···”
程父从成婚之后就是如此,经验之谈。
砚秋不管心里怎么想,跟大哥一样点头,并不意外,因为从小就是这么看过来的。
六十两俸银从没有交给母亲一回完整的,母亲开口要花销多,才给个二两五两,还得说花的节省点,他官场上花的地方更多。
母亲更多靠着嫁妆铺子来花销,姨娘那定额随着孩子长大也是绣过阵帕子出去卖。
但自从他这有钱了,每月会偷给,刘氏花不了攒着,不再费眼低头熬刺绣。
程父教完,带着俩孩子出去。
外面是林氏教着生活支出上的经验,哪里的铺子蔬果能便宜一文,哪里的菜贵些但能买齐,哪条路的货上等贵些,但能用来待客···
柴火哪家的耐烧又干,油盐酱醋茶的铺子,更是直接写出名字和地址的一人一份。
“你们以后自己当家,操心的多着,多留点心眼。”
林氏说完,握着俩儿媳妇的手合在一起。
孩子长大成了家,她和相公尽到责任,往后她上心的还是相公和锦哥这个小家。
相公去哪她去哪,锦哥也不离跟前,任俩孩子留这折腾。
交代的程父都催着,看着孩子走出门去。
俩人站一起,这次去晋西,就离隔壁省,也没多少距离感,信件也能传递。
孩子自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操心养大,可算能少提着心的歇歇。
想到这,林氏靠上丈夫,程父也揽着。
“半辈子过去,债没了,可算轻松。”
“还有锦哥呢?”
“早着呢,到时候数年操心完,我也快致仕了,到时候我们回老家享清福。”
林氏眼角笑的满是皱纹,嘴上带点愁,“只怕那时候孙子孙女的管不了,交给咱们这老的,轻松还真说早了。”
程父笑意一凝,想想热闹的难管,可期待见着孙子孙女,想的他拍拍伴儿说别想太远。
到时候收到家信,他自会知道,越发想邻省去真好。
回屋后,再等着小虎等人抬来,忙活称完,再加上银票的,竟真就是两千两。
林嘉月直接戥子一扔桌上,看的砚秋拿起来擦擦吹吹,没坏,放箱子里去。
“好了,不值当,气坏自己身子我心疼。”
他走到跟前,逗她开心。
“我是为你吃亏生气,你还劝我别生气。”
说着林嘉月瞪他,转了下身子不去看他。
砚秋握紧媳妇的手,“我早就心里有所预料,知道会如此,有两千两就不错了,我之后就去看房子,这钱要是买,也只能外城这买个两间房子的小院,租几年住着,行不?”
“我们在内城买个不行吗,我有钱。”林嘉月疑惑。
“钱从哪里来,别闹,每月几十两的租金,我都比其他人幸运了,想想,人家租房子还得预计留着吃饭花销的,我这有外快,咱们吃喝上还能宽松点,说了,你那钱别动。”
砚秋还想着攒钱,把她那一万块银票增上。
他不知道成婚竟然拿一万两给大姐,现在想想都觉的她嘴上脾气,可心里好骗的很。
他想起个事说与她,得点头。
隔天林嘉月睁眼时,床边已空。
上值一点动静没有,闻了下他脱下的中衣,真香。
想着事,快速起床。
等下午回来,砚秋就看到长婆子牵着暖暖跟前要跪,就知道媳妇开口要人留下成功了。
锦哥那可都约莫十岁了,虽颠簸,但精力在那,一路跟玩似的。
长婆子和暖暖留在这更妥当不说,暖暖有了人护着。
砚秋扶起非要暖暖跪下磕头的长婆子,“长嬷嬷,小孩子长大后知道事,才能有更好的思考,再说,你那手艺,我还真舍不得。”
长婆子抹着眼泪,哎哎的答应。
看着离开的背影,腰背好似没小时候见到的直了。
父母一走,堂屋里就是刘氏一个在。
程砚礼重规矩,每日带着媳妇称呼姨娘的请安,再问些吃上什么,还责问下人。
砚秋更每日早晚去请安和嘉嘉陪着一起说话,回屋能从嘉嘉嘴里听到一天干了什么。
刘氏都是站主母身后,还从来没摆过这样的谱,下人都觉的有点轴的性子。
可谁也不敢说,只私下说砚秋少爷最近忙着找房子的事。
那心思都多了,留这和跟着走,这可了不得。
这时,屋内的砚秋打了个阿嚏。
他正听着嘉嘉讲从早上到下午的忙碌,真不容易。
安排一日家中吃喝用物的需求和钱财,再就上午,整理衣服,收拾箱子里的东西,衣物···
看着丫鬟做,可中午会去婆母那给拿碗筷乘上。
婆母没让这么做,但这是儿媳妇她愿意做,争着做的。
以前是对姑姑,现在才算尽些儿媳妇的职责。
砚秋晚饭被留下来,就听娘让传话说不用吃饭时候就来伺候。
“丫鬟,婆子在呢,尤其长婆子可是上心,都还来问专门做可口的,留下她真留对了,你媳妇在,我真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