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65)
砚秋挽起袖子擦自己的书桌,旁人见了,告辞着一个个出去。
书桌三两下抹干净,等着晾干,直接坐椅子上放空下脑子。
自己这些同僚,可真是每个都精明。
等桌子一干,低头忙活看账本,计算。
先关键的是账本税收,等忙完有空再想怎么显出自己的手段,又不让看轻的一个劲的来想算计。
毛笔圈出,赋税盐税茶税矿税,进项是大笔,可六部连户部都得支出。
拿个白纸折叠,一排排的按照文字写下阿拉伯数字,有的文字还缺,乱的捂住额头,都要重新长出脑子来了。
正专心呢,没想到敲门声又传来,这一被打扰,小吏说来意,砚秋一听跟其一起去了罗公那。
不知道罗公来叫干什么,边走边想。
到了后,罗公挥手让小吏出去,“本以为你今个请假呢,下了朝听到你来,就把你叫过来,看房子要紧,先把房子定下来,再全心干工作,你这份心倒是上进。”
砚秋此时还懵着,压下感动不表失态,开口说工作是工作,下值去看,能忙的过来。
罗公夸赞声很好,过去拿了个盒子,说是手里空闲了再还。
砚秋打开,里面是银票,唬的盖住,只一个劲说不能收。
罗公力气更大,推到其怀里。
“不跟你说清楚,你也不安心收,我跟你岳父同届高中,当初你岳父年纪轻轻为江南巡抚时候,我户部就是个低职,得他关照提拔,多年来才有此高位,你是他的女婿,自是对你关照些。”
“不过关照些是一回事,你本身的才华和能干,是另回事,老夫当初选中你,可不知这出。”
“还有这钱财,是陛下赏赐于我,我的俸银可没有剩的,拿着得还。”
罗公说完让出去带门,去了内室。
走出房门,砚秋将盒子已放入袖内。
门口是来汇报的侍郎等官,第一眼先看官服,虽诧异一个七品官出来,可转过来看是谁后,就不好奇了。
只心理难免酸溜溜,亲自费力气抢来的就是不一般啊。
这榜眼被从翰林院忽悠来这,又心思复杂,留翰林院啊,要他们能进的话,尚书令开口要,也不会来。
想到这,看人离开,心理好受的进去。
砚秋直到走进自己的办公房,关上门都是有点晕。
像鱼儿吐出泡泡般,喝口凉茶顺口而下,冰冰凉凉的恢复冷静。
砚秋知道后句那严厉的意思,自己立的起来才是高看的立足之根。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也是自己走到其面前这一步的状况下,怕他懈怠。
砚秋想到这,反倒稳了心态,他知打铁还得自身硬这个道理。
且知道这事后,更不想表现的差了。
他都没有得岳父飞许可,这跟岳父认识的长辈面前,怎么能丢脸。
*
林嘉月回笼觉后,起床跟婆母一起吃早饭。
外面阳光很好,扶着人出去走动圈。
但刘氏被扶胳膊一事很是不习惯,她自认年轻呢,哪用的着如此。
她不自在的让儿媳妇去忙,嬷嬷上前替着就行。
等儿媳妇离开,瞧着背影摇摇头。
那细腰小屁|股的,脸下巴也尖尖,她还是喜欢圆润脸,身子健康的。
可这都成婚成事实,小两口感情那么好,儿子那般每日笑脸都看眼里。
老大两口子每天吵着上手相比,哪都不操心。
就是这身子隔三差五的吃药养着,能生孩子吗,真叫人担心。
可看到手腕的镯子,想到都忘了长什么样的尤姐姐,自言自语,随老天爷意思吧,瞎操心。
正刚会屋和嬷嬷说着话,咣当一声,出去一看,茵茵和朝朝闯祸的场面。
缸里是荷叶荷花,还有几条鱼儿,竟然把鱼儿给抓了出来。
看到地上跃尾挣扎的小鱼,再看那袖子都湿了的俩孩子。
怒气上涌,张口就是骂。
之前想的,飞九天之外去了。
这可是礼哥养的,回来不定多么生气,刘氏一手拧一个,浑身冒火。
林嘉月正下笔,一旁是仰躺书桌上的小橘,摸把肚子上白的温暖的毛。
突被吓一跳,出去看看,这两面都不好弄,探头回来,接着思虑下笔。
想的是一回事,落笔修改多次,没觉着中午过去了。
自己一个人有事忙,时辰过的真快呀。
蝴蝶从窗户飞进,本睡着的小橘迅猛的动爪子将伸直扑棱,看着这出,她露出丝笑,真是聪明伶俐。
就没见过这么灵的猫,到底是睡还是装睡。
看着爬窗上房梁的捉蝴蝶的忙活,方才思虑的大脑得了休息。
等他回家,这得说给他知,也不知信不信。
午时去堂屋吃饭,饭后皎皎跟她一起往自个屋走。
竟然是花没钱了,林嘉月本困顿的,直接惊问每天干什么花销,怎么那么厉害。
林皎月拽拽袖子,没什么呀,哪有添置什么。
林嘉月说买什么,下人报多少钱的都记账本上。
不管什么花销,哪怕一文两文也要记上。
每天就能计算花多少,再每月算算,哪方面出的最多,哪些地方能省。
一家之主,得有个数。
林皎月撅着嘴一趴桌子上,“每天都记,好烦啊,我一想脑袋都要大了,每天重复做,我做不到。”
林嘉月摇摇头,二姐姐每日擅长花销,打扮,买衣服胭脂,逛首饰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