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60)
心情一松,突然啊的一声,提着下摆快速的跑。
到了前院,偏厅就是小花小虎着急的样子。
完蛋,这可没有夏季那么长休息时辰,拍拍身上,深呼吸两口,平复喘息声。
听着里面的念书声,低头硬着头皮走进偏厅。
坏消息是被骂后罚站,好消息是大哥竟然也在罚站。
顿时心下一乐,难过啥,这有人陪自己挨罚,心情突好。
一下午站立,左脚重心累了,换右脚,即便腿僵硬,等尹夫子走人,开口问大哥为啥迟到了。
程砚礼本一下午都忘了的事,这又被提起,顿时脸色一臭。
“还能因为谁,除了二表妹还有谁,母亲骂我不给夹菜,不跟说话,还骂我态度不好,不理人。”
听其这般说完,程砚艺直接笑。
砚秋看着大哥那黑脸,使眼色别笑了。
艺哥站直,可还是没压住,捏着自己嘴巴。
砚秋劝,“大哥,人都有性格,要不你试着忽略不好的,看好的,表姐爱笑,喜欢金银,要不你买些东西去给她?”
艺哥使劲点头,表示赞同。
程砚礼扭脸,“二弟三弟,一开始就因为漂亮我才好印象,可现在再漂亮,我也见了就讨厌,还买东西,扔了也不给她。”
砚秋一默,到这个地步吗。
俩人处不好,长辈再按头,好像更起反作用了。
不过砚秋可不费心思,这是大哥的事,才不瞎操心。
当看着小花进来,立马坐下捶腿,说站的好累。
小花询问几声,砚秋更往累了说,小花低头给收拾背包,拿上水壶,扶着胳膊让慢慢起。
程砚礼盯着看,忽然道:“二弟,三弟,你们喜欢表小姐吗?”
见俩人刷刷摇头,还大声道拿当亲人,没好气说知道了。
“你们俩人要是谁喜欢,谁娶就是,我还倒不愁了。”程砚礼是真觉的这好。
砚秋忙说舅母喜欢大哥你,又不喜欢他和二哥。
又补充道:“大哥,别这么随便说表姐,只是你们现在性格对不上。”
程砚礼一听这话,语气变好,“也是,以后或许她能变的好些,能顺着我,温柔些。”
砚秋翻个白眼,“大哥,表姐是人,我看稻草人、木头人更适合你,不回嘴,不跟你吵,多好。”
礼哥哼一声离开,程砚艺又笑。
砚秋揪着二哥,“走了。”
路上偷看眼小花,见啥反应也没有,也不问啥。
回了屋,砚秋喊住,又退缩。
可鼓鼓劲出声,“小花,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想离开吗?”
小花摇头,眼神温柔,“不想,少爷,照顾你,在你身边习惯了,以后都这般,我也很开心。”
等人离开,砚秋弹起,蹦跳着到床上翻滚。
蒙被子里笑,以后都愿意呆在自己身边,不就是想的那个意思。
隔壁艺哥听到奇怪的动静,吓的赶紧去换小橘。
有一回好吃的藏枕头底下,幸亏小橘,要不然偷上|床的老鼠,就把他的脸给咬了。
*
入夜,程父阔别多日进入正院。
林氏忙前忙后,换衣服,倒茶水,嘴上说个不停。
程父不耐,“你光在后院,二门不出的,天天念叨这些烦琐事,我在前衙多少事,跟你说,你也不懂,我来是因为礼哥中午怎么被夫子罚了?”
婆子领着丫鬟下去,赶紧关门。
老爷现也就谈少爷的事跟主母说说话,以前想老爷怎么不常进后院,现在想不常进倒好。
林氏说完,程父坐下道:“老大,老三,尹夫子可一直夸这俩孩子的,是我程家日后的骄傲,你瞧你管的。”
林氏走过去给捏肩膀,“我知道,所以才想让礼哥跟二丫头定下婚事,到底是在京城的眼界,比在这找强的多。”
程父面色缓和,“刚你说砚礼夸五姑娘,不喜二姑娘,你也别骂了,那就选你五侄女嫁礼哥。”
林氏急道:“每天都得吃药,那风一吹就倒的,都不知道能活几年,今个来见礼,孱弱的都吓人,坐那就咳个不停。”
可怜是可怜,可不是她肚子出来的,都担心传染礼哥和芝芝。
程父对这个无所谓,“要是你三弟还活着,多好,那么有出息,三品高官呀,你大哥,五品官坐了二十年,你二哥,举人一个,连进士都考不上,就打理族里田地,管些生意,到头也就那样。”
“可惜你三弟跟家里闹翻,要不然当初我也可以舍脸走他的门道,江南做个县令,那不比这强百倍。”
“对了,这些年你也不跟我说,到底为什么?”程父拍拍手,让歇歇坐。
林氏低声,“当初是大哥二哥想让三弟过继他们的儿子,觉的三弟就个闺女,但三弟不同意,跟家里闹翻,直接去江南另立祠堂,分支分家的,逢年过节都不回,可等病逝后,不还是把侄女只能送到京城去。”
程父关心另个,“那你三弟的财产、人脉不都在你五侄女手上,不能生育怎么了,找妾室生不一样,记在名下,就是正室子。”
林氏:“老爷,都多少年了,人死就断了,哪还有什么人脉,至于钱财,娘后悔当初默许,做主让五姑娘自己管着,但就她那每日都吃药,动不动人参丸续命的,金山也得成空。”
“我家大哥可是一文钱不让旁人占,三弟的钱肯定没多少,要不大哥早就问娘要了,可能吃药什么的都娘贴补着呢,三弟为官清廉,这咱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