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82)
“再说丫鬟也是人,她们不想嫁奴仆不很正常吗,谁都想往高处走,等以后春桃有了意中人,我去向母亲要身契,让坐轿子嫁人。”
林嘉月听的扭头看入他的脸,眼眸连闪。
这样的他,招人,真不能怪他。
“别看我了,再看也肚子饿。”
她噗笑了声,转头吩咐。
晚饭他稀奇的同她一起吃了黑芝麻味的汤圆,补回中午未讲的故事。
第46章
临天黑离开, 砚秋起身说完新年好往门口走。
林嘉月拽住,“你不早跟我说过了吗。”
砚秋认真,“这大年初一又没过完, 嘘,祝福越多越好,这都不懂。”
刚要走出一步,又被拽住。
回头是她扭头说新年礼物, 只见手上的是个蓝色的手帕。
“这是给我的,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砚秋无措接过, 说会好好用。
帕子展开,好奇什么图案,没想到是对飞燕。
不知啥意思, 开口问,她只说就突然想起就绣了。
“我真没想到你会绣这么好。”
身子展翅, 尾巴似剪刀,飞翔蓝天之上,身下一点白线,栩栩如生。
“你这诗词经文,刺绣女工,啥都会, 有什么不会的, 优点数不清, 天底下也只有一个你, 新年以后,你要再多笑笑,就更好了。”
砚秋这话, 真心想让她再乐观些。
林嘉月看着离开被带上的门,心如潮涌。
丫鬟瞧着痴痴的眼神,露出抹笑。
惊喜的得了新年礼物,砚秋回房间从怀里掏出叠好,放枕头底下。
这晚梦里头上掉落柿子,怀里抱着金元宝。
事事如意,招财进宝,真是好兆头,想到这充满力气的起床。
被子上的小橘抱床尾去,砚秋正穿鞋呢,房门被敲响。
看那边墙边小虎还在睡,提拉着去开门。
没想到是春桃,喊着快进。
一夜过去茶壶都凉的,炭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屋里还残留着点暖。
春桃一巴掌过去打被头,小虎登的一下醒了。
接着被骂的耳朵都一时聋了,茶壶不烧,炭盆不管,少爷都起了,他还不起。
砚秋看的劝,“春桃,我平常这个点不起的,小虎在我进学的时候起的可早,过年就让偷下懒吧。”
春桃转身说是,手底下确狠掐一把,疼的小虎喊都喊不出声。
就揪那么一点,使劲一拧,小虎心想太狠了。
伺候少爷洗漱后,看着出去围院子慢跑。
收拾屋里,嘴上接着教小虎。
“哪来的能偷懒,别看着少爷心好就小心思,就是去学堂那,你外面等着,又不干活,那能叫累吗,真够笨的,还小虎,个笨虎。”
小虎本说什么都不在意,可此刻说是爹娘起的名字,不能说。
春桃连看都不想看他,喊着让把地扫出来,桌子擦擦,炭盆去弄干净灰。
她给整理好床铺,转身去拿早饭。
忙活着,炭盆重新烧上,屋里渐渐暖和味了。
砚秋跑动完擦擦汗进来,每日如此,下雨下雪就屋里围着桌子跑。
不刻意,多年下来,胳膊和腿脚的肌肉练的硬,又因为穿衣遮挡,根本看不出来,外表长衫一套,就是个读书小子。
*
初二初三,舅母卢氏将表小姐从后院带来身边。
到正堂就撅着嘴,说走来一路鞋面都脏了。
砚秋一看,因提着裙子,露出点桃红色的花样鞋面,上面的确是有黑色的水渍。
想来走动时,鞋尖处带水阴透了。
化雪的路面,越多人走动,雪就成了黑色。
那各种花瓣沾染了黑色,还真是显眼。
砚秋去拿过点稻草纸让擦擦,林皎月看着黑色被吸走了些,即便没干净,可也露出笑来。
浅点是点,丫鬟起身也说少了些。
卢氏那边和林氏聊天,转头看眼里,面露复杂。
秋哥这孩子说实话,是真见过最好脾气,又耐心,怎么发脾气都没不耐的,可惜是庶子。
等俩孩子进来后,卢氏呵斥,“都说路上有水,非得穿不耐脏的。”
“娘,大过年的,就得穿的好看啊,鲜艳带花的才好看。”林皎月此刻语调都欢快。
林氏开口,“对,是好看,女儿家这年龄,可不得就穿这样的,穿不几年,顺着就是。”
林皎月走姑姑身边,说还是姑姑好。
砚秋下面都看的好笑,母亲不过是场面话,纵容拉近关系。
其实卢氏才是真为了好,她这一说,其他人就不说,还会觉的没什么。
爱是爱,话语刀子似的,过些年表姐才能理解到。
吃了聚齐的午饭,都对礼哥交代不停。
路上要小心,见到老家人要喊什么,尤其是卢氏,一个劲的说别紧张,好好考。
回到后院,林皎月就不满,刚饭桌上那样,对瞻齐都没那么督促念书。
卢氏,“你弟弟就不是念书的料,以后啊接你父亲的产业打理着,吃穿不愁,这辈子没啥出息,也能过活,可你不一样啊,娘想让你跟你姑姑一样,朝廷命妇,多好。”
“哼,钱财都归我弟弟,说来说去,你疼我,可还是最疼瞻齐。”
“你这孩子,哪儿的产业从来不都是男子继承,你爹的房子,钱财是都归你弟弟,家里其他人也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