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90)
这一听来到,昨个就约定今个一大早来的。
路上就想会是啥样,这见着比想的还好。
老程头长的比程父还黑,程父衙门后院的见不到太阳,没想到是随,就说冬天窝屋子里也不见白一点点,跟煤炭似的,原来跟晒太阳没关系。
说话时候,程砚礼就见姑父直接去院子里就要解裤腰,忙让书童领着去茅厕。
姑父说去茅厕干啥,这肥料浇树,多好。
老程头板脸骂让去就去,程砚礼刚挤出笑,扭头就见另个好似也是姑父,直接屋里就清嗓子。
旁边姑姑拽着让出去吐去,男人出去照做,回来问干啥非让出去。
程砚礼干脆不去看,扭头对着爷爷关心的问身体。
听到之前确实严重,现在好点,走路搀着能行,说完老人咳嗽几声。
程砚礼看着那牙齿,闻着那口气,赶忙屏住呼吸。
听到进来的脚步声,回头见姑父手上干干的。
上茅厕竟然不洗手,程砚礼觉的窒息。
本来父亲还说老家怎么怎么样,可这真来了,完全受不了。
书童看眼色,过去领着出去洗手。
砚秋看大哥站那,催说一起去拿信件。
又转头对老程头喊爷爷等会儿,老人哎哎的答应。
离院子远些,程砚礼直接停下脚步,手拍柱子,吐槽这那。
砚秋听着,等大哥喘口气的功夫,劝到两句。
“大哥,我发现穿的衣服没补丁,齐整,鞋面是带土,但没多么脏,说明从上到下是打扮来的,但人的习惯不是好改变的,又不像咱们早晚刷牙,自是有口气,至于那手,是粗糙茧子,洗不出来的颜色,也不是脏。”
程砚礼锤了下墙,“相处真是受罪,那一张嘴,熏的我头疼,身上还有怪味。”
砚秋:“大哥,忍忍,我们来此是考试,又不会天天见面,你刚堂屋装的就很好。”
程砚礼叹口气,哪相处过一日,但长辈这层身份,就得拿出尊敬来。
再去堂屋,给老人递上信。
还有母亲为家里亲人准备的礼物,一人一份,不偏不倚。
可砚秋看的出,都是被记挂的高兴,没啥心思去看旁人什么的。
“回去跟说声,谢谢弟妹,真是的,花这钱干什么,我们穿不出个好穿来。”
布料既是衣服,也能当钱,也能易物,万能通用,准备这个省事还是最好。
还有来自北方的红枣,栗子,山楂,花椒、干木耳等,一个个都高兴的嘴拙,让传声谢。
那边程砚礼正被问家里啥样,弟弟妹妹长啥样、叫什么等问题。
老程头和李氏,听着孙子说的,姨娘呀小娘呀什么,表小姐,姑姑的,高兴又有点愣神。
离的远,孙子们找媳妇啥样都不知道。
失落是有,可听到有婆娘,又为孙子高兴。
这从京城去,那还不是孙子有出息,儿子写信来,可是夸孙子念书好的。
说话中,程砚礼让身后的仆人去让做午饭。
这种熟练的发命令,程家人都看的呆住,这么年纪就如此,下一辈里定还得是幺儿的孩子有大出息。
正都想着这个,饭菜被一一端上来。
看着长辈们的吃饭架势,程砚礼看的想吐,筷子本伸着,一口吃不下去了。
砚秋有所预防,直接低头就近跟前吃。
可听着那夸好吃的吧唧嘴,忒响,说不受影响是假的。
默念啥也听不到,想吃的夹碗里,加快了点速度。
砚秋吃完,称呼长辈后站起身,说慢慢吃,他去书房拿本书过来,坐那看着等。
瞧着那边坐那低头看书的模样,都瞧的放慢速度。
真不愧是自家孩子,真厉害。
呆到下午,管家捎带些东西,兄弟俩再把该带的放上,挥手看出巷子离开。
程砚礼进屋擦擦不存在的汗,低声道可算走了。
可以省出时辰,还无想怎么回话的省心。
来到耽误看书,麻烦。
“管家,用的碗筷让婆子另放个柜子,别给我和三弟用的掺和,还有屋里里外打扫两遍,再熏熏香。”
管家点头去安排,砚秋起身去书房看书。
在这里打扫碍事,回屋里去。
程砚礼见了快步追上,问啥时候去拜访本地县令,爹的信件还得给。
砚秋:“那个不急,同僚之间问候,也是为咱们着想,毕竟县试是县令主考,有点关系能扯上,熟认好办事。”
砚礼点头,“也是,送的早了不记的怎么办,对吧,我先收好。”
砚秋回到自己屋里,收心背起书。
亲戚也见完了,虽注定往后牵扯不紧密,但见面后知晓也已记下。
而且今个见面,发现是各有小毛病和心思,可都大体朴实的人。
不过既然折腾来此,自是考中为主。
等之后有时间相处,自是更会了解。
第52章
砚秋磨墨后, 写下正月二十二日,今个见到老家人。
虽与长辈聊天热情笑容,可心理很是生疏。
若不是亲人, 路上见面也不会多看眼的错过。
爷爷跟爹相像,但也看出来沧桑的褶皱,风吹日晒的面容,父亲虽黑, 可也比其面容滑溜多了。
奶奶佝偻,开口就是问父亲身体。
在老人眼里,父亲是从小长大的孩子, 他能觉出想念来,看到两个孙孙,也是透过他们看多年未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