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91)
他问怎么不在县里住, 说县里水呀路呀的都要钱,不如在村里省钱, 也就冬天来住。
因为冬天的话,这里比村里安全多了,不会晚上冻的睡不了,吃住采买也方便。
几个姑姑和姑父第一次见,倒是看不出什么样的人。
以后说话接触多些,定就分清谁是谁了。
·····
写完后吹吹, 跟路上写的叠一起, 放牛皮纸袋里。
没个能说心里话的, 但路上和见到的新生活片段总想发些自己的念头, 于是自己写给自己看。
牛皮纸放好,晚上枕着胳膊,突想以后可以跟忧郁姐看。
想到这不由露出丝笑, 忧郁姐肯定边看边吐槽自己。
可俩人互争嘴,此刻都觉的好玩的热闹。
翻个身想着,跟她说话,潜意思知道她会为他的话保密,而且会一同八卦的觉的时间过的好快。
没个说话的,好寂寞。
翻转几下,披上衣服,推门站门口看眼天上的月亮。
怪不得诗人一有心思,对月就能抒发|情感。
那月亮上好似浮现出她的眉与眼,好似翻个白眼嘲笑自己想她的得意。
砚秋露出笑,看着漫天星辰一闪一闪,再看那被围着的明月,觉的冷了拢拢衣服转身回屋。
这日早晨陪大哥一起去见县令,本看守的傲着,可听完后直接赔笑的让立刻进去。
程砚礼直接低骂,狗眼看人低。
砚秋碰肩膀让住嘴,“大哥,父亲又管不到他们,小鬼难缠。”
看着大哥压下火气,等衙役领着去见县令。
奉上信件的盒子后,书房内县令一过手就直接称呼贤侄。
记下面孔,言语会儿、考校文章和诗词后,兄弟俩走出。
熟人好办事,县令直接让师爷领着他们去户房和礼房。
在老家这记载下面容和身高,特征,来祖辈这考,可兄弟俩自己的籍贯确是关中之地,兴竹县。
对老家来看看是高兴,可突然对家乡想念了。
等忙活完出来已是上午,太阳热的都有些让人想脱下袄来。
二月天真的开始热了,冬天过去了,当细细看到干巴巴的树枝都发芽。
更觉的这里暖和的好快,要是自个家里,得三月份才能见到开花呢。
*
二月考试日,检查数遍的东西再次检查后上县衙。
这才发现,从各处房屋或客栈打着灯笼出来的人,好多。
有白发老者,有中年男人,有郎君,不过还是少年多。
县试都说宽松,直接县衙内堂内考,可也是隔着衣服和考蓝都仔细检查。
长衫翻转查看,中衣素色,没有墨色痕迹,考蓝检查过后,直接摆手让进。
砚秋穿上衣服,抬头迈步。
县衙已比前些日子来布置一番,衙门堂前一排排桌子,有序按照号码牌坐下。
前方高处那坐着的想必是县令、县丞和教谕,还有两旁衙役看查。
怪不得就检查个外杉放进来呢,其实这不检查,这么多双眼睛下,也没作弊的胆子。
县试是五场,清晨去,傍晚出来。
本来很紧张的,可一晚上睡觉能养足精神,白天考下来认真下,觉的很简单。
提前想象的都比这考的难,严,砚秋想着笑了声。
忽想起那句话,各处就是个草台班子,只是每个人扮演自己的角色。
脱离考生身份,连衙役站那一天都比他紧张多了。
连着五日,除了吃饭上没那么舒坦,考完睡个懒觉,啥事没有。
程砚礼看着这招呼说出去买米糕吃的三弟,皱眉提醒,“四月份是府试,五月份院试,你不提前做准备。”
砚秋转身,“大哥,你也去吧,靠前可光呆在家里努力的,咱们都没逛逛这老家的县城,这里可是把米做成花,尝尝味道。”
程砚礼哪想到只是一句督促的话,也硬被拉着出了门。
甩开拍拍,看前后没人才松口气。
可既已都出来,看还要拽,赶紧说走呀。
要人看着,没脸了都。
不过这一出来,确实都是没吃过的、没见过的,瞧着做法也有趣的看着。
买了红豆味的米糕,吃了米粉,糯米做的米饼,锅巴。
倒是没想到这里也有家乡的类似吃食,比如面食的油条,小笼包,只不过这里的豆腐脑竟然是甜的。
一看之下,睁大眼。
毕竟从小到大吃的可都是加酱油,加葱花香菜的,最好再放点辣子的那种。
当砚秋说买一份尝尝,程砚礼死活摇头不吃。
逛到中午,直接吃了午饭。
几个小乞丐门口讨食物,砚秋让小二多拿几个馒头,把钱包和怀里的手帕给小虎拿着,出去分发。
几个乞丐拿完不停弯腰感谢,砚秋说无需的转身。
刚才拿的时候果然被碰到了袖子,进入客栈去后面洗洗手回来放好钱包和手帕。
当馒头和菜上来时候,一经手,都愣住。
家里的馒头一捏会恢复原形的韧性,可这里一捏松软缩小,里面竟然还有馅儿。
叫住小二,得知不同。
北方干燥,发的时间长,外面皮软内里孔多的结实。
但这里发的时间短,更想着好咬,松软香甜。
砚秋好奇下,要了个甜馅儿的馒头,一攥更小了,掰开咬了口,是豌豆味的甜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