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98)
将东西归好,文房四宝摆桌上,等待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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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房里太阳热比外面还热,外面冷,号房比更冷。
平顶吸热,不散热,号房又窄小,有阳光就直接晒人。
上午中午热的流汗,长袖棉布单衣,换成纱做的长衫。
等下午再换上,傍晚还得再穿件。
等天慢慢变灰,砚秋就写完句话后,洗洗笔尖,答卷卷好放入考篮里的竹筒。
竹筒是都准备,既不怕弄脏,也不怕吹走。
墙边有凹痕,两块木板移动拼一起,当床睡。
衙役发下来的就里面坐着的木板一边,铺上但上面又弄了层包袱里自带的,再盖上毛毯。
要不是左右前后的动静,真像客栈里似的,于是翻个身朝里睡去。
一场两日出来,就见到很多精神不好的。
那种一点动静就睡不着的,算算都熬了三天。
程砚礼出来直接就软腿,书童搀着上马车回的客栈。
砚秋洗个澡,例外换身衣服,现在就想吃个汤水的。
连着两天吃干巴巴的,水都缺。
饭后,因为大哥咳嗽,大夫出诊,砚秋砍价没成功,只得给上原价。
看大哥喝上药,带着小虎出去走走。
窝着身体都僵硬的,走走活动是真好些,边走动也边伸展胳膊。
饭后又喝了顿,咳嗽减轻,不耽误考试。
不过这次,跟三弟学着一样,带了个自己的薄被盖。
之前三弟说,程砚礼还不听。
这一亲自感受发下来的硬邦邦,还带着霉味,嫌弃的一夜没盖,拿出捎带的单衣当盖着的,折腾出的咳嗽。
怎么都没想到,考场发的那般差。
砚秋看着转头,压住嘴角。
第二场熟悉,可位置不大好,离臭号两三个距离。
更没想到,还下了冰雹。
看着地上的小圆弹,幸亏就两场啊。
第二天湿乎乎的空气,臭味袭来,打湿布条系住口鼻,撑到下午脚步加快,憋气走出。
布条一拆,天地宽广。
这下是浑身洗刷两遍,衣服都泡了一夜才洗出来。
客栈十来个人,晾晒的绳子都不够,砚秋又去买了条。
隔天,程砚礼拖延了两日还加重的嗓子都哑了,睡醒就说两场的文章真难。
砚秋点头,“鱼米之乡,长江宽阔,加上各种江河湖泊,水患频繁,冲刷之后,颗粒无收,治理水患写出新意太难。”
还有正场的诗题,也是未想过的,太偏。
这边山水都不认识,更没去看过,让写歌颂的,反正砚秋是纯靠想象写的。
“没关系,大哥,咱们从老家来也没时间游览,再说咱们还晕船,既然都考完了,就别想了。”
程砚礼还是叹气,可也只得认了。
他连得了两次头名,被架高,一想名次落后,他都不敢去看。
放榜之日,程砚礼让三弟带着书童去。
砚秋看着,直接让小虎架着。
“大哥,这有啥,谈资过后,你还得准备秋闱和会试呢,别看的太重,其实没多少人在意你多少名,都紧着自己中不中。”
程砚礼气也没法子,小虎胳膊钳子似的。
三弟说话难听,可也有点道理。
一路上看着身着长衫的读书人,都是一样的紧张面容。
感受到眼神,忙说自己走。
张贴榜单后,砚秋还是从右侧第一列看。
可当看着是原先第三名的名字是头名,笑容秒无。
程砚礼眼神没那么好,可看三弟的脸色就知道了。
顿时脸色难看,砚秋安慰,“大哥,我是第二名,你是第四名,咱们前十还是廪生啊,多好,咱们能靠自己赚钱了。”
程砚礼挤笑失败,就见三弟接着说。
“大哥,其他人确实比咱们还熟悉这的名山名水,不像北方家乡的缺水,治疗旱情的熟悉,但我们依然考上了,这就很好。”
程砚礼闻言脸色好点,兄弟俩等空,仔细看了会儿榜单,才要回去。
倒是没想到转身遇见了,见着就笑着走上前。
言语中更是亲近,说即便出生不在这,可籍贯在这,那就是老乡。
程砚礼偏头冷脸,砚秋微笑点头,对方也不需话语,言说不停。
等人走,其他人问书生为何那般。
“现在我既是头名,这兄弟俩是真有才,往后可结交,最后不还是我得利。”
书生说完,陪同的都笑。
砚秋进房间,窗口处有动静,程砚礼把窗户大力合上,气的不行。
转身问怎么态度直接大变,砚秋想了想,“得到头名高兴的呗,大度,我要是第一名,我看虫子都觉可爱。”
程砚礼拍桌子,砚秋补话,只是开玩笑。
“面上好看,以后科举场上还会再见,到时候,想能互相帮把。”
程砚礼站起说不帮,又拍了下桌子。
砚秋看的让冷静,人也是凭本事,气也无用。
回到自己房间,想到刚才的场景呼出口气。
不过那般品行的是头名,文笔再好,他也不舒坦。
想到这,坐在书桌前,展开信纸写下心里话。
··榜单张贴,大哥面前说中了就行,可真不甘心啊,可我又说不出旁的。
因为若说更重的,大哥那可不是冷脸,直接就开骂是偷了。
但名次已定,对其不满,就是对定下名次的学政和知府等阅考官不满。